她沒有回房,徑直去敲了呂德賀房間的門。
“賀叔,我想跟您聊聊。”
......
“嘶!”
陸楊捂著腰側,轉頭問身旁的呂景山,他們這是走了多久了。
以防剛出驛站門就被呂德賀派人來截,一上馬車,陸楊就讓馬伕走快點,這下子好了,顛得他即使屁股下面墊了被子,腰側也開始隱隱發疼了。
他視線上下掃過,打量著一旁毫無異樣的呂景山。
怎麼看,呂景山的箭傷也應該要比他嚴重,但這人咋就能這麼平靜呢?
陸楊趁著馬車顛簸時把重心放到了屁股左邊,他覺得自己腰間的傷口應該是裂開了,不然怎麼會這麼疼。
“差不多一炷香了,要讓馬車走慢點嗎?”
呂景山的語氣有些不穩,像是傷口也被扯到了一樣。
陸楊聽出來了,捂著腰咧嘴笑了下,“呂隊長可真是能忍。”
呂景山瞥了眼陸楊額間冒出的一層薄汗,皺眉道:“陸郎中傷口可是出血了?”
陸楊搖頭,沒回答這問題,只是把聲音放大了些,讓外面的馬伕換條路走,車速降一降。
外面的馬伕愣了,把馬車的速度降了下來。
“陸郎中,不直接往京城的方向走嗎?”
“不用。”
陸楊頓了頓,沉思了下,開口道:“讓人看看後面,準備往武昌府走。”
馬伕沒有再問,跟旁邊騎著馬隨時聽從吩咐的護衛說了陸楊的命令。不過一會,護衛們搜尋了一遍周圍,而後特意選了個路多的岔口,帶路往武昌府的方向趕。
呂德賀會不會派人追上來,陸楊不知道,但他現在是疼死了。
往後皇上再派他出來做事,死活他都不同意了,這功勞,誰愛要誰要,他是不稀罕了。
湖廣那次就挺驚險的,這回更加,命都要被這馬車顛簸沒了半條。
說不準之後還會被追殺。
他怎麼就鬼迷心竅,被這狗皇帝派出來了呢?
“嘶!”
又是一顛簸,陸楊已經完全靠在了左邊車廂上,腰上的傷感覺像是被人重新砍了一刀的樣子,疼得他頭皮發麻。
這會呂景山額頭也隱隱冒了一層汗,腰間的傷被扯到了。
“陸郎中,我們是直接到武昌府,然後轉到京城嗎?”
車廂裡很安靜,讓呂景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傷口上,這樣一來,痛感更甚。
想了想,呂景山乾脆打算跟陸楊聊聊關於回京的事,也好轉移一下注意力。
陸楊顯然也有這樣的打算,換了個好受點的姿勢後,順著呂景山的話說:“暫時的,先走一段路,之後再換。”
呂景山點頭,心裡也明白了陸楊的打算,只是這樣一來,在路上花的時間就多了。
“陸郎中,那您的婚事怎麼辦?”
他們十月初六從應天府出來,又在驛站裡耽誤了幾天,今日已經是十月中旬,這樣拐來拐去的話,恐怕有些趕不上十二月份到京了。
陸楊聽著,本來沒怎麼在意的事,頓時有了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