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喜點頭應了聲,快速出了廳門。
陸楊沒有立馬開口說話,而是端起茶碗,清了清嗓子。
他把茶碗放下,舒服地躺在了搖椅上,搖椅立馬發出輕微搖晃的聲音。
咯吱咯吱的,頗有節奏,聽起來像是催眠曲。
旁邊就是溫著的茶水,茶香緩緩溢出,清香淡雅的味道在兩人周圍環繞。
陸楊眯著眼睛,拿起旁邊莫永給他們特意準備的毯子蓋在了身上。
這樣的安靜環境,讓他漸漸忘記了身旁還有個人,緩緩閉上了眼睛。
趙燁看著陸楊自顧自地做著一系列行為,再看到他閉上眼睛,一動不動的,好似是睡著了的樣子,便難得地愣住了。
“你就這樣睡了?”
“......”
陸楊的瞌睡瞬間被皇上的話嚇醒,眼皮底下的眼珠子轉了轉,忽而睜開了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爺這是說哪的話,我就是閉著眼睛感受一下這個天地之間的聯繫。”
趙燁瞥了眼陸楊,“嗯”了聲,便蓋好毯子按照陸楊先前那樣,躺下閉上了眼睛。
陸楊見皇上不計較,便也放鬆下來。
頓時,兩張搖椅有節奏地緩緩搖晃起來。
就在陸楊以為皇上過來,只是想在這邊待一會,並不是有話要說時,皇上開口了。
“你有感受到什麼嗎?”
陸楊是個聰明的,聞言,便知道皇上這是想說事情了。
“沒,閉上眼睛就是一片虛無黑暗,隱隱還有些光,其他的,我並不能感受到什麼。”
趙燁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神情淡漠。
“我也感受到了你說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說:“你覺得我這事做得對嗎?”
“您是指的哪件事?”
皇上的語氣很平靜,完全就是想找個人訴說的那種平靜,不摻雜任何情感一般。
陸楊隱隱明白什麼,也跟隨他的意思,語氣也變得懶散隨意,好似就是在跟朋友聊家常一樣。
趙燁抿了下薄唇,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些,然後又落了下去。
“我給了她兩杯酒,還讓人特意提醒了她,但她還是選擇了那杯毒酒,你說這是為何?”
陸楊並不知道皇上與皇后之間是不是聊了什麼,又是怎麼聊的,所以這話他並不能回答。
他沉默了。
趙燁也不是要得到陸楊的回答,他只是想問,便問出口了。
“我這幾日便在想這個問題,可她努力的結果是什麼呢?走的走了,瘋的也瘋了。”
陸楊轉頭,看向旁邊的趙燁。
他的眼睛還在閉著,可是眼珠子卻是在動,顯然心裡的情緒也並不如語氣中的那樣平靜。
“皇上,節哀順變。”
趙燁微微搖了搖頭,睜開了眼睛。
“朕聽說,呂家那丫頭想見你,你要不要見?”
“是呂婉慈?”陸楊也不避諱,直接問了出來。
趙燁點頭,“呂家問斬那天早上,呂老將軍讓人給了朕一份名單,還有呂家窩藏銀錢的地點,藉此跟朕提了個要求。”
陸楊是知道問斬的都是什麼人,而流放的又是哪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