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呂家還是沒有徹底斷了根。
只是要是想起來,恢復到之前那樣的輝煌,就很難了。
而呂婉慈,便也在流放的名單中。
臨近年底,流放的時間都放到了開春。
他與呂婉慈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陸楊當下便說:“還是不要見了。”
趙燁尊重陸楊的選擇,“嗯”了聲就沒有再說,端起一旁的茶碗慢悠悠地喝茶。
陸楊看著,想了想,起身拿起溫著的茶水,淺笑道:“皇上,臣給您加點熱的。”
“好。”
隨著茶水嘩啦落入杯中,陸楊順勢也給自己添了些。
他把茶水放回去溫著,便端著茶碗低頭慢慢扶弄著碗裡漂浮的茶葉,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趙燁卻是看著前面落滿庭院的雪花笑了笑。
“愛卿這日子過得是真不錯。”
陸楊手一抖,差點沒把茶水潑在自己身上。
他忙把茶碗放下,震驚地看向趙燁,“皇上,您這話是何意思?”
趙燁轉頭掃了眼陸楊,淡聲道:“愛卿也知道朕心情不好,看愛卿在家這麼舒服,朕心裡有些不舒服。”
“......什麼?”
陸楊揉了揉耳朵,疑惑道:“皇上,臣能看到您的嘴在動,為何聽不見您說的話呢?”
趙燁嗤笑一聲,“聽不見沒事,一會朕寫出來,愛卿這眼睛,總不會也看不到吧?”
陸楊一聽,立馬配合地往前伸手,“哎,還真看不見了。”
趙燁頓時笑了起來,多日沉積在眉宇間的鬱氣也散了不少。
“行了,別裝了,裝也不裝得像樣點,說的話朕一捅就破,丟人。”
陸楊壓了壓嘴角,哭喪著臉,“皇上,您是答應過微臣的,可不能反悔了。”
“朕反悔什麼了?”
趙燁喝了口茶,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朗聲道:“朕是沒讓你歇?還是沒給你假?”
假是給了一個半月,歇他也是歇了幾天,這話著實不好反駁。
陸楊只好低頭,端起茶碗默默喝茶,主打一個沒聽見。
趙燁也不管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繼續說:“呂家這事拖出來了不少人,朕身邊需要你。”
趙燁沒有掩藏自己的疲憊,伸手揉了揉眉心,嘆道:“朕沒想到,呂家貪下的銀子竟然有這麼多,一下子就讓國庫充盈了。”
這也就意味著,那名單中的人,貪下的銀錢肯定也少不到哪去。
可是這一下子人這麼多,他也不好幾天內就把這些人全部搞定,不然,朝廷就要亂了。
他只能一步一步來,往重要的位置上安插自己的人手,然後再慢慢地把他們全部換掉。
所以他現在,需要的便是像陸楊這樣的人。
要才華有才華,要謀略有謀略,要膽子有膽子,而且,還要站在他這邊。
呂家這事也給他敲了個警鐘,他這年紀明明還不算太大,身體也夠強壯,但底下的人,可不會由此減小對這位子的野心。
陸楊並沒有特意去關注呂家這件事,但對於呂家所貪下的銀錢還是略有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