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考題的那一刻,陸楊有意外,但好似意外也不多。
倒是吳興文幾人互相對視了幾眼,臉色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他們自然都想到了周尚書。
事情太過湊巧,再加上皇上以此為題,怕是很快就會動手了。
一想到這,幾人便也開始擔心自己。
吳興文看向面色平靜,只站在一旁默默聽著,卻是沒有說話的陸楊。
“陸郎中,您怎麼看?”
問題都是顯而易見的,陸楊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什麼想說的。
吳興文看著,嘆道:“今日散值回去,得跟家裡人好好聊兩句了。”
陸楊聽著,點了點頭,“做好準備吧。”
陸楊幾人是因為先前知道事情,所以沒一會便對此事失了興趣。
只待在屋裡忙著各自的事。
但戶部裡的其他人,便有些慌了。
都在暗自討論皇上這是不是打算要打擊關於賄賂和貪汙一事了。
有人心事重重,也有人無思無慮,甚至暗歎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不止是戶部爆發了一陣小恐慌,其他各部也比戶部好不到哪裡去。
沒人能說自己從小到大一件虧心事都沒有做過的。
只要做了,便會留下痕跡。
他們根本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而此時的周開誠,面白如紙。
從皇上公佈考題到現在,唇色就沒有紅回來。
若不是一口氣撐著,不想讓皇上以及旁邊的官員看到異常,周開誠這會怕是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自那日東西不見之後,他便沒有一日是睡過好覺的,夜夜入睡難,就算是睡著了,半夜也會被驚醒,生怕那天被人拿著東西告到皇上這邊。
可他等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鬆一口氣,卻又是發生了今日一事。
明明他都快把戶部那邊的賬冊弄好了,為什麼皇上會出這樣的考題。
周開誠甚至回想起了皇上起身時往他這邊瞥的那一眼。
先前沒有什麼想法,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充斥著,讓他根本整理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
他直愣愣地站著,視線里根本看不到別的東西,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好在走動的腳步聲慢慢讓他恢復了平靜。
只是考題而已,他沒必要自己嚇自己。
畢竟朝廷上下,他就不信只有他貪了銀子。
說不準隨便拎一個出來,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越想,周開誠便越是心安了。
皇上這考題,肯定是泛指,並不是指的他一人,他沒必要擔心太多。
可想是這樣想,內心深處的思慮卻是讓他的眉心久久鬆不開。
那兩箱東西終究是他的心病,只要一直找不回來,他便一直想著這事,甚至因為這事長久地睡不好覺。
這樣下去,不等事情爆發,他便有可能先疲勞得病去世。
這樣想著,好不容易勸解好自己的周開誠又開始了憂心忡忡。
臉色也掩藏不住地難看。
他這樣的情況,自然躲不過趙燁的視線。
身處高位,自是把下面眾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更別說他一直都在觀察著周開誠的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