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題說出來,他當然也有自己的用心。
當考題公佈出來時,他把所有官員的臉色都看在了眼裡。
誰平靜,誰慌了一下,誰低頭,誰動了一下,他都記在心裡。
水至清則無魚,道理他都懂,但總也得要有個限度。
得有件事爆發出來,讓這些臣子們都顧忌一下。
冒尖的,他得弄平了,不然總有一天要出事。
誰也沒有想到,皇上竟然在殿裡待了好幾個時辰,直到只剩下零散的十幾人還未交卷,皇上才起身離去。
皇上的這番行為,倒是讓眾人又是一陣猜測。
這邊的事情自然也傳到了陸楊耳中。
他散值時,殿試那邊還未結束,所以自是不知其他人對於此事是什麼想法。
他看向對面的莫永,沉思片刻,道:“莫叔,你派兩人去周尚書家附近轉一轉,看看那邊有什麼訊息沒有。”
“對了,再派兩人去大靖門那邊,若是看到周尚書出來,連忙回來告知我。”
“是。”
莫永沒有多問,連忙應下,隨即退下去安排事情。
陸楊坐在書房裡,隨手抽出一支幹淨的毛筆慢慢在手上轉悠著,視線看似盯著毛筆,其實心神早已飄遠。
皇上竟然能坐這麼久,若是他,估計腰間盤突出都要犯了。
也不知道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陸楊隱約覺得就是今日了。
可今日太陽還未落山,殿試也不算正式結束,皇上怎會這般著急呢?
......
殿試題目不難,所以太陽還未落山,所有人便都提前交了卷,集合之後,在禮部官員的帶領下,眾人出了宮。
在宮裡,因為自身隱藏的氣勢太過莊重肅穆,眾人其實一路上都沒有說話。
直到出了宮,跟這些禮部官員告別,走了一段路後,眾人才像是回了魂,開始激烈地討論著殿試的事。
他們自然能從皇上的問題裡隱隱察覺出來一些東西。
但到底他們沒有接觸到朝廷的事,所以有很多東西他們肯定是想不透的。
不過這絲毫不妨礙他們討論得熱火朝天。
孟良平幾人出宮之後,慢慢聚在了一起,這會特意走快了些,離得那群激動的同窗遠了點,自然耳邊也清淨了不少。
陳德仁往後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孟良平和何照玉,皺起眉頭,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問的自然是對於皇上出題的想法。
孟良平眉頭也是緊皺,道:“我覺得朝廷裡肯定是出了什麼事,總覺得皇上說完的那一刻,周圍的官員都怪怪的。”
何照玉其實臉色也不好,但眉頭至少沒有皺著。
他道:“我見離我挺近的戶部尚書臉色一下子就白了,你們說,是不是他心虛了?”
官員是分兩邊站的,剛好何照玉的視線前面不遠,便是周開誠,因為皇上在上面看著,何照玉也不好明目張膽地盯著看。
瞥了一眼後,只得壓住心裡的好奇,認真答題。
聽著何照玉的話,孟良平和陳德仁瞬間轉頭看向他。、
陳德仁道:“照玉兄,你可是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