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可不是小事,戶部是什麼地方,他們都知道,管錢的,自然離不開銀子這東西。
這戶部尚書臉色蒼白,背後的事一看就小不得。
何照玉點頭,道:“我自是看出來了,不然我也不會與你們說。”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貢士,自然知道造謠朝廷官員的罪過,他可不敢去得罪一個二品大官。
若是話從他這裡傳了出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何照玉有些心虛地往周圍看了看,好在大家這會正在討論事情,走得很慢,離得他們隔了挺長一段路,周圍因為殿試的事,也沒有什麼百姓在這邊走動。
他話也說得小聲,只有孟良平和陳德仁聽到了。
何照玉的警惕,陳德仁和孟良平自然是看在了眼裡。
孟良平這會也放得小聲,道:“我覺得戶部要出事了。”
陳德仁瞬間聽懂了他的話,臉色便是一沉,“為方兄不會出什麼事吧?”
何照玉一愣,隨即便是一驚,他連忙壓低聲音,道:“對啊!為方兄便在戶部,他會不會收到周尚書的牽扯?”
這事可不是小事,若是牽扯到,皇上那邊肯定不會放過的,即使他們知道陸楊在皇上那邊一直很得寵信。
但人這東西連他們都想不明白,態度轉變也不過是一瞬的事,誰知道皇上那邊會不會產生什麼疑心呢?
孟良平看了眼前面,輕聲道:“要不要找人去提醒一下為方兄?”
幾人都知道這會陸楊肯定在家裡,他們肯定是不能親自過去的,只能派人,但派人,便得去找別人。
他們身邊的兄弟都不適合過去通知陸楊。
若是被人看到了,他們也怕害了陸楊,畢竟看著皇上的出題,隱隱也有些不想讓官官相護,官官勾結的意思。
陳德仁一向冷靜,他仔細考慮了孟良平的話,隨即搖了搖頭,道:“為方兄聰明,一向警惕,想必周尚書的事他早已知道,以他的性格,肯定會避開周尚書,不會與之有牽扯。”
都說關心則亂,孟良平和何照玉便是。
兩人這麼聽陳德仁一說,便也仔細想著陸楊的性格。
根據他們與陸楊相處多年的經驗,遇到事情,陸楊肯定會躲得比他們還要遠。
幾人這麼想著,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就在孟良平幾人找到馬車,往省館那邊趕時,皇上那邊的行動也開始了。
眾位官員因為還要弄卷子的事情,並沒有像孟良平這些考生一樣離開,而是留在了殿裡處理事情。
周開誠便在裡面。
他這會只覺得眼皮直跳,心裡的不安到了極點。
離他近的兩位侍郎自然是看出了周開誠的不對勁,看了眼周圍,小聲問周開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周開誠現在沒法相信別人,就連這兩個跟了他很久的部下他都沒法再完全相信了。
他搖了搖頭,道:“沒事,一會你們先走,不必管我。”
兩人互相看了眼,只得點頭,應了聲“好”。
可惜,卷子整理好後,周開誠一踏出殿門,就看到了一排身著盔甲的帶刀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