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墳可不是一件小事。
當初,許梔顏的父母去得突然,草草地葬在了許家的祖墳裡。
後來許梔顏離開許家,回去祭拜的時候,還會被冷嘲熱諷,被阻攔。
但若她不祭拜,許家便無人料理這兩座墳了。
一直很沉默的霍凌霄說道:“什麼時候有的這個想法?”
許梔顏說:“今年清明的時候,我去給爸媽上墳,墳上都是荒草,墓碑都被風化。字都看不清了。在那時候我就想了。”
“現在爸媽忌日快到了,我和許家那幾位也算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就趁著這時候把事情辦了吧。”
雲烈輕輕捏了捏許梔顏的手,他的聲線低沉又堅定,道:“我陪你。”
霍凌衍拍拍許梔顏的肩膀,道:“舅舅支持你。想做什麼就放心大膽的去做!”
許梔顏心情放晴,但還是有些苦惱的說道:“只是怕有些麻煩。”
霍凌霄淡淡地說:“不麻煩,我會去談談的。”
短短一句話,卻像是一根定海神針。
雲烈說:“放心,顏顏,沒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許梔顏啞然失笑。
她做不到的事情可多了!
不過聽大家這麼說,許梔顏的心裡也有了一些底氣。
她忽然對雲烈的父母產生了些許好奇。
自結婚以來,好像從未聽雲烈說起過他的父母。
許梔顏小心的問道:“對了,你父母……”
話還沒說完,雲烈驟然抓緊了她的手指,用的力氣有些大。
他面上雖然沒什麼表情,可手指間的動作卻彰顯了他現在情緒的不平靜。
許梔顏便硬生生的將想問的話給嚥了下去。
說了幾句,他們已經走出了酒店。
因為今天要舉辦宴會,酒店附近清了場。
然而在走過拐角的時候,忽然竄出來一道人影。
雲烈反應極快,立刻將許梔顏護在了自己的懷裡。
來人戴著帽子,拄著柺杖,一見到許梔顏,便怒吼道:“許梔顏!你當真要害得我們許家家破人亡才肯善罷甘休嗎?!”
這道蒼老的聲音格外的熟悉。
許梔顏從雲烈的懷裡抬頭看了一眼。
果然,是許老爺子來為許葉珊討回公道來了。
聽許葉珊說,上回剃了許老爺子的頭髮,氣得他住了院。
現在看來精神挺好的嘛……
雖然秀髮盡失,但絲毫不影響他的中氣十足以及胡攪蠻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