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老了,臉也腫了,身材也充氣了。
也許還是有人喜歡這一款,但他肯定不喜歡。
話又說回來,他現在這個小身板,就算喜歡,也心有餘而力不足。
楊智新把婁曉娥哄回屋裡,順手把燒水的壺塞給林陽。
“去去去,上對面屋再燒一壺水過來,我和你舅媽說會兒話。”
說完就把門給關上了。
林陽,“……”
舅舅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沒辦法,他只能任勞任怨地去對面燒水。
另一頭,秦淮茹回到家後,便見棒梗坐在床上。
見她進來,棒梗臉色有點不好看。
“棒梗餓了吧,媽馬上給你做飯……”
秦淮茹一邊說,一邊往裡面一間屋走,準備處理一下臉上的燙傷。
就在這個時候,棒梗忽然說道。
“不用了,我不餓,我不想吃你去林家要來的東西。”
“棒梗……”
“媽,你別當我是小孩子,你和許大茂的事兒,我在醫院都聽說了,你和傻叔要飯盒,我沒什麼可說的,可是你要和林家要,那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吃一口。”
“棒梗,你聽媽說……”
“別說了,你是不是看林陽他舅舅長得好,你想改嫁?奶奶說你要改嫁,到底是不是真的?”棒梗忽然吼道。
這些天他一直冷眼旁觀。
秦淮茹天天半夜出去,早晨回來,有時候滿面春風,有時候愁眉苦臉。
但看著第二天餐桌上的飯菜,棒梗都選擇幫忙隱瞞。
但是,他絕對不允許秦淮茹和林家有關係。
不為別的。
在棒梗心裡,他和林陽是一樣的。
都是死了爸,由媽帶著的孩子。
他從一開始,就把林陽的地位和他放在一條線上。
秦淮茹要是去林家要飯,就表示他還不如林陽,他們賈家還不如林家!
所以,他不想看著秦淮茹去林家要飯。
住過這一次院後,棒梗成熟了不少。
秦淮茹看著兒子低著頭的頭,咬了咬嘴唇。
“媽……媽去做飯。”
棒梗忽然爆發,嘩啦一聲把旁邊櫃子上的水杯掃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別做飯了,天天就知道做飯,我問你……你是不是要改嫁?”棒梗大聲喊道。
一旁的小當槐花聽到這話,都張著嘴哭了起來。
秦淮茹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我什麼時候說過要改嫁了?我這麼做難道不是為了這個家嗎?咱們家這麼多人吃飯,我不這麼做,全家都得餓死。
還有你奶奶,她上了年紀,又得吃飯又得吃藥,還不能幹活。
我不這樣做,咱家喝西北風啊?”
秦淮茹大聲喊道。
“別說那些,我就問你是不是要改嫁,是不是要給我們找後爸?”棒梗再次問道。
“我……我沒有,我沒想改嫁。”秦淮茹擦著眼淚說道。
棒梗這才像是脫力一般躺回床上。
“不想就好,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你幹什麼,想找誰,反正那個人不能是林陽的舅舅,你要是敢去,我就再爬一次老虎窗,這次我頭朝下。”棒梗看著天花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