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母眼珠子一轉,“你真沒錢了?”
“媽你要不相信,可以搜!”王鐵柱站起來,雙手一攤,一副任君採劼的樣子。
楊母翻了個白眼,“沒錢還辭職,我看你是真傻,哎……可憐我家慧慧啊,以後就要吃糠咽菜了。”
楊母陰陽怪氣,換來楊父一記白眼。
楊慧看著王鐵柱,“你怎麼這麼傻,讓你辭職你就辭職。”
王鐵柱再次“深情”地看著她,“你不是說,我總是工作,沒時間陪你嗎?這下我辭職了,一定能好好陪陪你。”
楊慧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父拍了拍王鐵柱的脊背,“孩子,苦了你了。”
楊父總算知道,王鐵柱為什麼會抱著他的腿喊苦。
合著是家裡這倆攪家精,逼著人家辭職。
那工作幹得好好的,一個月頂人家四個月工資,那多好的工作啊?
就這麼辭了,真的挺可惜的。
也罷,女婿是大學生。
以後畢業出來了,也能做個幹部,熬一熬,還是能出頭的。
見岳父關心自己,王鐵柱順杆就爬。
“爸,我今天就想把慧慧接回去,之前吵架氣著慧慧了,我想帶她去醫院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氣壞身體,順便也該篩查一下孩子的情況了。”
“去吧去吧,都結婚了,楊慧你也不要老往孃家跑。”楊父語氣嚴厲。
楊慧咬了咬牙,最後只能答應,“好吧,我們先回去。”
吃完飯,王鐵柱就牽著楊慧慢慢往家裡走。
楊家到四合院,也就兩條街。
騎挎子的話,只需要十來分鐘。
但走路,估計要超過半個小時。
站在路口,王鐵柱帶著楊慧去等公交車。
楊慧被凍得腳趾頭都涼了。
“鐵柱,咱們家挎子能不能不賣?賣了上學放學都不方便,我懷著孕呢,總不能天天擠公交吧?”楊慧說道。
“那沒事兒,回頭我把挎子賣了,換個三輪自行車,我天天騎三輪送你上學。
三輪自行車不燒油,那挎子得燒油。
我現在沒工作了,油錢也是一大筆開支。
我們得把錢省下來,給你養胎,補充營養。”王鐵柱說道。
楊慧咬牙,“可是……可是三輪自行車多掉價,那是拉貨的,我又不是貨品,我怎麼能坐在那裡邊兒?
而且林陽家、趙遠家都有挎子。
鄧欣欣都能坐挎子進出,我為什麼不能?”
王鐵柱眼角已經帶上了一絲嘲諷,他低著頭,努力掩飾著眼裡的厭惡。
“因為我辭職了,我沒錢,養不起挎子,所以咱們不能騎。”
“可是……”楊慧還想掙扎。
“別可是了,沒工作就得過這樣的日子,你得接受現實。”王鐵柱說道。
楊慧心裡一百個委屈。
但此刻公交車來了,她也只好作罷。
王鐵柱知道,楊慧好面子,絕對不可能在公交車上和自己吵。
公交車上此刻全是下班回家的人,趕上高峰期。
楊慧被擠得喘不過氣來,還差點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