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也拿到信,返回了房間。
現在女孩住的是兩人一間。
男孩住的是三人一間。
林陽這間房,就是趙遠、王鐵柱和他一起住。
回到屋裡,趙遠抱著趙大寶,正在讀信。
一邊讀,還一邊偷偷掉眼淚。
嚇得趙大寶拼命舔趙遠的眼淚。
王鐵柱也在讀信,但他沒有哭。
王鐵柱一直覺得,好男兒志在四方,家裡的牽掛都是多餘的!
所以每次她媽找人寫信過來,王鐵柱都嗤之以鼻。
“我媽真是的,這才多遠啊,我依舊在祖國的懷抱啊,她怎麼嘰嘰歪歪的?”
趙遠瞪了王鐵柱一眼,“老王,你趕緊開竅吧,我都替你媽擔心!”
“一邊兒去!”王鐵柱瞪了趙遠一眼。
林陽懶得搭理兩人,走到左邊坐下,就開始拆信。
第一封當然是拆家裡的。
除了父母關切的詢問,還有一張全家福。
也不對,這張照片上有他所有的家人,就是沒有他。
倒是倆小丫頭長大了許多,都紮上小辮子了。
然後他拆了江可妍的信。
裡面是嘰嘰歪歪,酸到掉牙的情話,也有一張江可妍的照片。
小半年不見,這丫頭長高了,模樣也更精緻了。
照片上的她,穿得中規中矩,頭髮紮成兩條辮子,臉上還掛著明媚的笑容,看起來青春飛揚。
林陽把家裡的照片,和江可妍的照片放在一起,夾在了自己的筆記本里。
那本子是平常開會做記錄的,也是每個人最重要的物件之一。
最後一封是小當的信。
拆開後,通篇都是詢問林陽過得好不好,吃得飽嗎?穿得暖嗎?
還問林陽要不要給林陽再織一雙手套。
林陽只覺得頭疼。
他提起筆,準備給家裡人回信。
第一封,一一解答父母的疑問後,他關心了一下爸媽的身體,又詢問了一下家裡的情況。
第二封,他寫了一篇滿是酸到掉牙的情話,這封是給江可妍的。
最後一封,字兒特別少。
“小當你永遠是我的妹妹,好好學習不要胡思亂想,手套不用了,你留著自己戴吧。——你永遠的大哥林陽。”
就這麼一句話,林陽寫完就裝進信封裡。
希望小當能看懂他的意思。
寫完信,天已經擦黑。
一群人在外邊吃了晚飯,就坐在一起聊天。
大家都聊起家裡寫的信。
有些哭哭啼啼,有些表情溫暖,還有些和王鐵柱一樣,充滿不屑。
但到最後,大家夥兒都哭了。
說不想家是假的。
為了緩解大家夥兒的情緒。
霍查布老爺子,準備給大家講一個當年趕冬荒的故事。
老胡這人沒什麼愛好,就喜歡聽人講故事。
一聽自個兒師父要講故事,老胡趕緊擠進學生中間坐著,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事情發生在三十多年前,那時候霍查布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
那一年,他還有個青梅竹馬的姑娘。
姑娘叫做沙吉雅,翻譯過來,就是喜鵲的意思。
和現在的喜鵲一樣,沙吉雅也是個嘰嘰喳喳,話很多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