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和秦家撇清關係,那郭川住在秦家,就顯得不太合適了。
他讓孫秀芝等上一會兒再去鬧,自己則先行一步,去了秦家。
進了門,只見棒梗趴在床上,手裡捧著一本書,不知道是什麼書。
郭川已經坐起來了。
他的傷好了大半,就是走路還有些困難,身體有點虛。
“秦姨,我把我哥接回去,我這幾天都在家裡,您要照顧棒梗,還要照顧我哥,肯定累了。”郭海笑道。
秦淮茹笑了笑,正要說不累。
沒想到她還沒開口,便聽棒梗說道,“不累,你哥在這兒,我還有個伴兒呢,是不是啊媽?”
這話一出口,秦淮茹愣了一下。
棒梗什麼時候,和郭川變得如此要好了?
棒梗不是一直討厭郭川嗎?
每次郭川睡著以後,棒梗都在說郭川的壞話。
怎麼現在忽然不願意郭川走了?
別說秦淮茹詫異,就連郭海也沒想到。
“看來我哥和棒梗成好朋友了。”郭海笑道。
郭川也是一臉懵。
他住進來以後,基本沒有和棒梗說過話。
沒想到現在棒梗居然捨不得他離開。
郭川笑了笑,“我也打擾挺久的,先過去吧,最近這家裡也沒什麼人,我住在這裡,始終不太合適。”
郭川雖然不知道弟弟要做什麼。
但他和郭海一起長大,他知道,郭海來接他,一定是有事兒要找他。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和郭海離開。
秦淮茹也沒理由攔著兩人,笑了笑說道,“你們兄弟有事兒,那你們就先走吧。”
郭海笑了笑,“秦姨,這段時間麻煩您了。”
“不麻煩,你們都是自己家孩子。”秦淮茹客氣地說道。
郭海把郭川扶起來,兄弟倆慢慢朝外邊走去。
棒梗坐在床上臉色鐵青,“別走……別走啊!”
秦淮茹看了棒梗一眼,“棒梗你這是怎麼了?”
棒梗滿臉陰鬱,一句話也不說。
他好不容易有了十塊錢,現在正想盡一切辦法,想買點老鼠藥。
藥誰?
當然是藥郭川!
郭家父子,他要一個一個收拾。
可是萬萬沒想到,老鼠藥還沒買到,郭川就被郭海接走了,所以棒梗很不高興。
看著棒梗慢慢躺下去,不再說話,秦淮茹也沒追問。
反正在她看來,郭川被接走是好事兒。
省得她晚上起來,還得把衣服穿好,才敢出門。
而且還能剩下一筆伙食費。
別看郭川瘦,吃得可一點都不少。
郭川一走,她這生活開銷也小了許多。
看著郭川郭海走遠,秦淮茹哼起了小調。
賈張氏被抓,她其實挺高興的,郭癩子不在,她就更高興了。
這個家裡就只有她和棒梗,日子好過了許多。
可惜家裡的房子,現在還沒贖回來。
秦淮茹想到這裡,又忍不住嘆氣。
當初嫁給郭癩子,是想趁著還不算老,找個人依靠。
她萬萬沒想到,郭癩子非但沒讓她依靠上。
還給她弄了一屁股爛賬,現在連房子都賠進去了。
早知道是這樣,當初她就不該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