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的工作,我……”棒梗正想說自己不去了。
忽然家裡的門被打開,小當一臉頹喪地走了進來。
“小當,你怎麼回來了?中午不是不回家嗎?”秦淮茹見女兒一臉頹喪,連忙問道。
小當瞪了棒梗一眼,“還不是都怪他。”
這話一出口,家裡三個人都懵了。
棒梗更是覺得莫名其妙。
什麼就都怪他了?
從回家到現在,他和小當說的話,一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他自認為沒得罪小當。
“小當,你話說清楚啊,什麼就都怪我了?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我告訴你長兄如父,今兒你要是說不清楚,別怪我揍你。”棒梗說道。
“你揍我?你除了能揍過女人,你還能揍誰?不對,你除了打我,你能打過誰?就連嫂子徐桂枝你都打不過,你只會打我,你真當我打不過你,不敢還手嗎?
今兒你動我一下試試,我提刀砍了你,我告訴你,我賈當不是好欺負的!
從前不還手,那是還當你是我哥,現在你就是個寄生蟲,害了全家也害了我!”
小當說完大聲地哭了出來。
棒梗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當,臉色雖然難看,到底沒再說什麼。
秦淮茹臉色大變,“小當,你把話說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就是啊,一回家就喊打喊殺的,你哥哪兒說錯了,長兄如父,你們在家就得聽你哥的,他又沒說錯……你……”
“媽你閉嘴,別火上澆油了,你還嫌不夠亂啊?”秦淮茹抬起頭衝賈張氏大喊一聲。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撇撇嘴嘰裡咕嚕地絮叨,但不敢再大聲說話了。
另一邊,小當已經哭成了淚人。
“小當,你別光哭啊,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告訴媽,你要急死媽嗎?”秦淮茹喊道。
小當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完了……媽我完了。”
“不完不完,不會完的,你到底遇到什麼事兒了,你和媽說,媽給你想辦法。”秦淮茹連忙給女兒擦眼淚。
在這個家裡,和她命運最相似的,就是兩個女兒。
比起棒梗,秦淮茹更心疼女兒一點。
她期盼著女兒跳出賈家這個火坑,女兒們承載的不光是她們自己,還有秦淮茹的希望。
就好像女兒逃出去後,她也就逃出去了一樣。
這麼多年,這兩個女兒,就是她的精神依託。
要是沒有女兒,秦淮茹早倒下了。
所以此刻看到小當難受,秦淮茹也難受。
“媽,我審核沒通過,人家說,我哥殺了人,你和奶奶坐過牢,我個人經歷倒是沒問題,但家庭成員這一欄,我被影響了,我不能做老師了。
我們校長還勸我,實在不行,畢業以後,讓我去鄉下學習學習。
媽你知道的,我要是去了,怎麼可能回來?
我不想去啊,我真的不想去。”
小當哭得稀里嘩啦。
別看林陽他們回來了,但還有好多人,第一年就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那些人,到現在都呆了六七年了。
很多人都沒了以前的意氣風發,有的只是被生活磨平的稜角。
小當不想去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