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正準備說去火車站,被小當拉了一把。
“沒……沒去哪兒,這不考核嗎?還得填好幾個表,要是考核不過,我也得去鄉下了。”小當低著頭。
秦淮茹一聽,悠悠嘆了口氣。
棒梗去鄉下,帶回來一個比他大七歲的女人。
這小當要是去了鄉下,再給她帶回來一個老男人,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她這一嘆氣,腳步都沉重了,聲音也跟著下調了幾個調兒。
“算了算了,你先好好忙你的吧,能留城裡,千萬不要去鄉下,媽可不希望再眼巴巴的等著你回信了。”秦淮茹說道。
徐桂枝見秦淮茹回來,趕緊站起來讓座。
“媽,你坐這兒,我去弄飯去。”
秦淮茹擺擺手,“槐花小當一起去,別讓客人動手。”
徐桂枝擺擺手,“沒事兒的媽,我算什麼客人啊,我不是您兒媳婦嗎?”
“這咱們說了不算,你先住兩天,等我打聽清楚了再說。”秦淮茹忽然開口。
徐桂枝正要盛飯,聞言手裡的飯勺在碗邊上敲了敲。
“什麼意思啊,不認我啊?”
“不是不認你,你總得讓我們有個接受的過程,而且棒梗都沒回來,你帶著孩子回來了,也得讓我們查一查是不是真的吧?”秦淮茹說道。
徐桂枝一聽,再次把心放回肚子裡,麻利地盛起飯來。
“那您隨便查,我這身份絕對假不了。”
就在這個時候,小當抬起頭。
“媽,今晚怎麼睡?”
“怎麼睡?你們倆和奶奶、我,咱四個睡裡屋炕上,徐……你們嫂子帶冬瓜睡你哥的床。”秦淮茹說道。
“啊?這哪兒睡得下啊?又不是小時候了?擠得慌。”小當不樂意。
“擠得慌你讓你媽怎麼辦?我已經掃大街了,你還讓我睡大街啊?”
秦淮茹一肚子火,女兒一問,她火更大了,說話聲音就難免大了些。
小當委屈巴巴地端著碗,臉色也不好看。
徐桂枝臉色也不好看。
秦淮茹這通火發的,這哪兒是衝小姑子的?分明是衝她的!
“媽,您也別生氣,我看家裡房子不大,我知道住著憋屈,其實我也是被騙的,當初棒梗纏著我的時候,告訴我家裡七八間房呢。
他還說帶我回來要給我買雪花膏什麼的,我現在是不指望了,我就想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尋思著找個活兒幹,能有收入補貼家裡,說不定就能多想辦法弄一間房子,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秦淮茹看了徐桂枝一眼。
“這工作不好找,尤其是這兩年,越來越難找了,小當這還沒畢業,就已經尋摸著工作的事兒,光考核都要考核好久,你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哪這麼容易?”
“我都想好了,什麼活兒我都能幹,只要能賺下錢就行,至於冬瓜,留在家裡陪奶奶就行,反正他還不到上學年紀。
而且冬瓜和奶奶親,是不是冬瓜?你和太奶奶親不親啊?”
徐桂枝笑著問兒子。
冬瓜這會兒坐在賈張氏腿上,碗裡都是賈張氏夾的肉。
他想都不想地點點頭,“太奶奶對冬瓜好,太奶奶疼冬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