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山一臉寒意的走了進來,他先站在顧清明面前,問道:“股權轉讓的事情,你知情?”
顧清明點頭,顧向山似乎這才意識到顧今在這件事裡的分量,接著轉向她問道:“你的主意?”
顧今低垂著頭,不承認也不否認。
“爸,是我的主意。”顧清明趕緊接過話。
“這兩年新城排外越來越嚴重,新能源產業的投資太容易受政策變化影響。如果股份還在我一人手上,我擔心到時候會牽連到國內。”他言簡意賅地把重點解釋清楚,“您看前段時間的許家,如果不是許錦程代替她父親被扣在了奧城,許家現在還真不好說。”
顧向山的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轉了幾圈,又沉默地繼續讀取文件內容,剛知道這事時的憤怒慢慢散去,只是被兒女瞞著的背信感依舊強烈。他並不能完全相信兒子的解釋,由顧今來做明面上的掌權者確實能最大程度上的降低風險,但同時她一直很清楚顧今的野心,而顧清明的性格也不夠強勢,他很難不擔心未來的走向。
“阿今,你來說。”
從開始就被刻意忽視的顧今終於有了發言的機會:“爸,確實是哥哥說的這樣。”
她盡力表現得像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唯命是從的牽線木偶,但心中的失望與難過還是如潮水般不受控的擴散開來。
父親只考慮到自己對顧氏的掌控是否如從前一樣牢靠,只擔心發展順利的話顧清明會不會權力旁落,獨獨沒有想過,如果新城真的出事,她所要承受的是否太多。
顧今早就清楚的意識到,父親對於自己和哥哥的愛是不一樣的,哥哥是父親上位第一天就在心裡敲定的未來繼承人,是草原未來的獅王。而自己……他愛自己,像愛一隻小貓小鳥,予以優渥的生活,自由奔跑的草地,珍珠鑽石鑲嵌的籠子。她是羽毛整潔漂亮的金絲鳥,是他榮耀王國的裝飾品。
父親並不是真的愛她,這是她早就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