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內部應該還有一個負責招生的主任,……
還要有能知道學生高考成績的縣招生辦主任,
還有……負責錄取通知書的發放的郵局工作人員……
負責修改戶籍信息的派出所所長和戶籍民警……”
薛老師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涉及到這麼多系統和人?“劉奕帆也被震驚了。
李牧然用筆圈畫著筆記本上至少6、7個人的名單,表情變得非常凝重。
隨後,他抬起頭,長長地舒了口氣,最後將目光落在薛老師的臉上。
眼前的薛老師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眼神中既充滿忿怒又充滿無力的悲涼。
李牧然仔細打量著薛老師。
只見皺紋早已爬滿他的眼角和額頭,頭上髮絲已經花白,背微微佝僂著……
跟同齡教師相比,他絕對算是過早衰老的了。
李牧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您……有怨恨過羅宗華嗎?畢竟……如果不是因為他,您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
薛老師苦笑著搖了搖頭:“重新調查那件事是我自己要去做的,並不是受了誰的蠱惑或者收了誰的好處,自始至終我遵從的只是我自己的內心。
那幾年我連羅宗華的面都沒見過,我甚至都沒想過在真正有能力幫他解決問題之前去找找他。”
李牧然越發對眼前的老教師充滿了敬意。
僅僅只是因為發現了不公,他就義無反顧的以身犯險。
在“相信公平正義總能得到伸張”的信念支持下,他憑藉一己之力試圖去撼動一個強大的暗黑系統,結果可想而知。
薛老師07年開始調查,08年就被調離了教學崗位,可以說是被給了一個下馬威了。
那個系統並沒有對他痛下殺手,可能因為薛老師當時調查所涉及的深度還不足以對他們產生實質性的威脅。
好在後來薛老師收斂了很多,不再明目張膽地繼續調查,否則,他現在還能不能繼續呆在學校也未可知。
李牧然忽然想起一件事:“據我調查得知,羅宗華在2008年的時候就已經失蹤了。這麼說,這麼多年下來,您是不是也不清楚羅宗華到底是處於什麼狀況?”
聽聞這話,薛老師的眉頭不自覺跳動了一下。
猶豫了好一會,他才緩緩低聲說道:“雖然我的確一直沒再見過羅宗華,但……我們之間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互動。”
李牧然和劉奕帆對視了一眼:嘿,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