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玻璃彈珠嗎?如果這個人真想致李廣發於死地的話,他完全可以使用鋼珠啊。”
劉奕帆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孫隊長癟了癟嘴,沒有說話。
李牧然皺眉說道:“可能……他要的,就是要製造一場意外,來掩蓋他殺人的真相。
你回想一下,老校長的跳樓自殺,徐科長的剎車失靈……,
不都是他躲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嗎?”
孫隊長讚許地點了點頭,但依然沒有說話。
“這件事最後怎麼處理的?立案偵查了嗎?”劉奕帆問道。
孫隊長微微嘆了口氣:“基於法醫發現的疑點,這事本來是要立案的,但我們的王副局長明確反對。
他說,僅憑一顆彈珠是很難追查到兇手的,有命案不破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所以,這事最終還是按照普通的交通肇事處理的。”
孫隊長口中的王副局長自然就是王大勇了。
這樣的話,孫隊長也就只敢當著同為同僚的李劉二人的面才敢說,畢竟這屬於不可對外言說的隱秘。
看來,王大勇可能早就知道那幕後黑手是誰了。
只不過,不知是因為他曾收到了羅宗華的死亡威脅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面對這樣疑點重重的案子,王大勇一律不予立案。
“其實,你也早已經猜到了這幕後黑手是誰,對吧?”李牧然審視地看著孫隊長的眼睛,緩緩問道。
“我猜到又有什麼用?如果抓不到他誰也沒辦法。”
孫隊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個人的厲害之處在於:他總能神出鬼沒,來無影去無蹤,
而且現場不會留下一點他自己的痕跡,
即使我們有一天真的抓到他了,可能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定他的罪。”
雖然這話說出來不中聽,但李牧然也不得不承認,孫隊長所說的,很可能就是現實。
在前面幾輪交鋒之中,李牧然已經領教過羅宗華的厲害之處。
“那之前負責錄取通知書投遞的那個郵政局職工……鄭澤凱,現在怎麼樣了?”
李牧然掃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問道。
孫隊長几乎沒有思索就回答道:“13年,他騎著摩托車掉到一個小河溝裡淹死了。”
很顯然,能夠這麼迅速地回答,說明孫隊長對於當年跟冒名頂替一事有關的很多案情都記憶猶新,而且很多細節也都記得非常清楚。
看來,他始終在默默關注這件事,只不過平時沒有機會跟人提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