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首,又欲吻下去時,薄唇卻只觸到少年的手背。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攥緊少年的手腕,聲音略微低啞:“那你還回來?”
戎鈴枝倒是想還回去,可是兩人身高存在一定的差距,咬回去的難度係數無限大。
除非,再親一次……
那樣就真的不知哪是本哪是利了,估計又要混亂地折騰一會,但是他真的累了,沒力氣了。
便勾著道君的脖頸,在他鎖骨的地方咬了一口,說:“行了。”
封眠眼睛緊緊地盯著他,似乎在期待著什麼,但僅此而已的做法,卻讓他平靜的語氣裡蘊含了一點失望,“就這樣?”
戎鈴枝哼哼道:“我寬宏大量,原諒你。”
然後摸了摸自己滲血的唇瓣,內心抓狂:啊啊啊啊,明天怎麼見人啊?
“害怕嗎?”封眠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戎鈴枝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他說的是羅剎女。
認真地點頭,嘆了口氣:“是有點害怕,你都不知道那羅剎女,她還侮辱我,說我修為不入流。我可是半個月就要結丹的小天才,怎麼可以這麼侮辱我。”
不過她說的也是事實,他確實打不過她。
少年神色鬱郁,道:“我還是要更強一點,這樣才不會被別人看不起。”
“她是萬年的厲鬼,你自然打不過她。”
“羅剎女真的那麼厲害嗎?”戎鈴枝疑問道。
“她很聰明,在這裡蟄伏萬年,一直等著復仇。”封眠聲音略微停頓,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她不足為懼。”
懷中的少年抱緊了他,說:“明日道君一定要為我報仇。”
“好。”
*
寂靜的夜,戎鈴枝在床上睡得香甜,絲毫沒注意到旁邊的床鋪空了。
床與地面的交界處有一道結界,將床整個包住,聽不到外面絲毫的聲音。
封眠披著外衣,盤腿坐在地面上,他咳得很劇烈,唇角帶著隱約的血跡。
他能感知到,羅剎女正在想方設法地掙脫他的靈鎖。
而他因為體內亂竄的真氣,經脈之中混亂至極。脖頸處的青筋凸起,面色蒼白如紙,猛地吐了一口血。
唸了一段訣後,才勉強壓制下體內竄動的真氣。
他眉頭微微鬆開,遙遙地望向床上的戎鈴枝,那冰冷脆弱的神情中帶著絲絲眷戀。
若早知沉淪,又怎麼會修太虛劍意?
只是人世蹉跎,他冷情冷性過了半生,也未想到,會沉淪於一個小混蛋。
他仍記得,那日烏雲壓頂,少年帶淚的眼瞳。
印在他眼中,像是生生世世的詛咒,讓他無法逃脫,卻心甘情願。
……
又是那個熟悉的夢。
曠野中,荒草飄蕩,在黑沉的夜色之下,赤腳的少年坐在石頭上,任破舊的衣裳紛飛,身邊伴著點點螢火。
戎鈴枝這次看清楚他的臉了,同他一模一樣,只是更為稚嫩。
而且他身上那破破舊舊的衣服,似乎是原主?
少年吹起壎,樂聲悠揚。
戎鈴枝瞪大了眼睛,滿目震驚。
原主竟然會吹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