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棄再次將魔氣注入戎鈴枝眉心。
戎鈴枝長呼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終於做到了心無旁騖,聚精會神,全身心都投入到“穿針引線”中。
人體內經脈複雜,但他順著身體的感知,緩慢而穩定地將魔氣引入正確的經脈中。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少年的脊背繃得筆直,晶瑩的汗珠從下頜處滑落,經過一寸寸鎖骨,隱入衣領內延伸的深處。
他既緊張又投入,後背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溼,青色的道袍上洇著溼痕。
江棄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往上移一寸是他緊咬住的櫻唇,往下移一寸,是瑩白的鎖骨。
似乎哪處都不是他該看的。
大魔頭神情略微晦暗,卻沒避開目光,而是勾起殷紅的唇,託著下巴,正大光明地欣賞起少年。
他心中在琢磨著什麼、
……
直到魔氣進入丹田,戎鈴枝才終於舒了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神情驚喜,小表情驕傲極了,嚷嚷著:“我做到啦!我真的做到啦!這下我也能成為修士,再也不是凡人了!”
江棄看著他高興的模樣,眼底也多了幾分笑意,只是嘴上仍然不饒人:“你是修魔了,可若是讓你們宗門的人知道了,你怕是要被吊在架子上燒死。”
提起這個,少年笑容頓時僵住。
對,他現在還在青陽宗呢。
他如今在封眠那裡還能得到一點庇護,但若是被發現是魔修……
嚥了咽口水,問:“別人會不會發現我是魔修?”
要是會被察覺,他不如現在就提桶跑路。對了,走之前還得從封眠那邊騙一點真氣保命。
“蠢。”
江棄回答道:“若是魔修這麼好分辨,我還能安穩呆在這?你們青陽宗那些道君估計早就聞著味來了。一般來說,是無法察覺的。”
說的很有道理。
“但是,”他話頭一轉。“如果你當眾運轉魔氣,就會被發現。”
因為混沌之氣轉化的魔氣是血紅色的,而靈氣轉化的真氣則是藍色的。
“也就是說,只要我不在別人面前運轉魔氣,就不會被發現?”
戎鈴枝提著的心放了點下來。
他鬆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不必急著提桶跑路。在青陽宗裡,他至少有師姐、封眠的保護,總體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深沉的夜色中,江棄定定地看著少年秀美的側臉。
他其實並不知戎鈴枝到底是什麼身份,但卻能看出他的小心翼翼,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一片蟬聲中,大魔頭說:“若我日後執掌秦都,你無可去之地,你可以去找我。”
少年挑了下眉,似乎很不領情,撇唇道:“你不會是畫大餅吧。”
“什麼是畫大餅?”江棄沒有聽懂。
戎鈴枝拿起木棍,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圓的餅,說:“這就叫畫大餅,你不能光說不做啊,總要付出點行動。”
他神態很是誇張,故意吹牛道:“這樣的餅我也能畫,等我日後成為修仙界第一劍修,我就攻下戮淵,把它送給你。”
“你?”
江棄嗤笑一聲,“我有可能,你還是再修煉修煉吧。你何時才能到金丹等級啊,16歲才引氣入體的‘第一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