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鈴枝:“……”
你嘴可真賤啊。
兩人說多了就開始互損,索性也就各自閉嘴,以防打起來。
畢竟一個柔弱的凡人,一個腿瘸的魔修打起來也不太好看。
完成了運轉魔氣的第一步,他又再次閉上眼睛,開始感知混沌之力。
這一次,不再是虛無的黑暗。
而是,失色的天地。
即使他閉上眼睛,也能看見山河的景色。他感知到,在這方失色的天地間湧動的混沌之氣,它說不清什麼顏色,也說不清形狀。
只是模模糊糊的,像是精神中無法描述的一種概念。
但戎鈴枝能感受到,混沌之力很多很多,充盈在每一寸角落中。
它們似乎感知到少年的召喚,開始一窩蜂湧了過來。
那是一種神奇的感覺,彷彿身體也是虛無的,他任由混沌之氣湧入,在他體內轉化成一縷又一縷,只是不像江棄注給他的稀少。
而是無盡多,多到要把他的經脈撐裂,多得如潮水般一股股湧入。
經脈脹得要爆炸一樣,但戎鈴枝一直記著江棄說過:混沌之氣不能行錯了經脈,不然他會爆體而亡。
他只能咬牙堅持住,忽略身體的不適,而是強撐著精神,將混沌之氣引入正確的經脈,在他體內運轉……
直到丹田,轉化為魔氣。
但混沌之氣實在太多,他根本無法切斷,他感覺五臟很痛,喉間也血氣翻湧,精神力也弱了下來,快要支撐不住瘋漲的混沌之力。
突然,不輕不重的力道落在他脖頸上。
江棄封住他周身的幾處大穴,強制將他無法吸收的混沌之氣排了出去。
緊繃的神經陡然放鬆,戎鈴枝睜開眼,猛地吐了一口血。
這次的衣裳已經不是被汗水浸溼了,而像是掉進了水裡剛被打撈起來。
他猛烈地咳嗽起來,唇邊沾著點點血跡。
卻感覺自己的經脈與丹田都是充盈的,身體也很輕,完全沒有吐血後的虛弱感。
江棄皺眉,斥道:“你要是急著投胎,可以跳崖,不必這麼費勁。”
小戎一臉問號:“?”
怎麼又罵我,我又做錯了什麼?
“哪個剛剛引氣入體的初學者敢這麼吸收混沌之氣,若是剛剛你稍微有點差錯,現在估計已經就剩一口氣了。”
這麼危險?
戎鈴枝很惜命,這麼一聽也有點後怕,但還是狡辯道:“我倒是想停下,但是我不會啊。”
江棄:“……”
好像,是他忘了教。
他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失責。探上戎鈴枝的脈搏,轉移話題:“不錯,拿命拼出了個築基。”
這麼快就築基了!
戎鈴枝又驚又喜,忍不住為自己鼓掌,自豪道:“果然,我就是天才吧。我怎麼這麼厲害啊,有誰跟我一樣厲害啊,一晚上就築基了。”
江棄被他吵得不厭其煩,面無表情道:“閉嘴,你先試試運轉魔氣。”
戎鈴枝按著運轉真氣的方法,調動丹田內的魔氣。
他指尖慢慢地湧出魔氣,只不過,並非是血霧一般。
而是,青色的。
像是陽春三月的枝葉,生機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