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戎鈴枝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並沒抱什麼希望。
畢竟這可是主角攻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啊,比天上的月亮還要難以攀摘,渾身上下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兒。
他可不覺得對方會因為他喊冷,對他給予任何的關懷。
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
封眠竟真的允許他胡亂撒嬌,並且低眸認真地盯著他看了許久。
平靜的目光像從他脖頸處一點點下移,觸及他那薄薄衣衫時,更顯得隱晦難辨。
就連戎鈴枝都感到一種隱秘的、像是觸電般的難耐。每一寸肌膚都酥酥麻麻,似是被扒光了衣服接受旁人的審視。
他忍不住低頭看了眼自己半透的衣衫,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蛄蛹了一下,把領口摟得更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侷促,封眠終於屈尊降貴地收回目光,解下道袍側邊的衣帶,將外袍脫下後,淡淡扔下。
素色道袍衣料輕薄,如一張巨大的網輕飄飄落下,將少年整個蓋住,什麼也看不見了。
戎鈴枝的肌膚與衣料緩緩相觸,剎那之間,他聞到了細微的烏木沉香,與寺廟的味道很相似,沉緩又安靜中又微微帶著點苦澀。
封眠此人,就連身上的香氣都脫離塵寰。
他滿足地嗅了兩口,像是前世在寺廟靜坐般,奇蹟地安下心來。
就在此時,他又聽見封眠的聲音:“既非你的錯,我便送你回渡新處。”
渡新處在青陽宗正宮的山腳下,是每年新收入但未入門弟子的暫時住處。
少年費勁地從他的衣袍中鑽出來,白皙的臉頰上略帶著紅暈。他彎起桃花眸,笑得很甜:“那謝謝道君。”
聽到兩人要離開,系統趕緊提醒了一句:“宿主,您的玉佩還在水底。”
但戎鈴枝現在哪敢多麻煩這位封道君,他裹著寬大的衣袍,探頭探腦地觀察了四周,安慰系統說:“等過幾天找個機會,我會再偷偷潛回來的。”
*
山崖間處,江流聲清脆,岸兩邊斷崖高百丈,背後是蒼藍的天空,白雲悠悠,鷹鳥盤旋飛翔,發出尖銳的鳴叫。
百丈高空,封眠立於劍上,戎鈴枝在他身後。
因為害怕掉下去,他悄悄地拽住了封道君的衣角,和系統吐槽:“你知道嗎,我現在見到他……還有些心虛。”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封眠。
前世他為了氣褚岫,竟然強吻了這位無辜的封道君。即使戎鈴枝沒什麼素質,也覺得實在有點不是人。
雖然現在時間線重置,這位封道君應該什麼都不知道了。但他心裡還是有點心虛和下意識發怵。
系統想起之前的事情,也用冰冷的機械音嘲笑他:“哈哈哈,宿主你的膽子可真大。那可是主角攻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你不僅抱了,還搶走了人家的初吻。”
什麼?竟然還是初吻?
戎鈴枝更心虛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後悔極了。因為,那不僅是封眠的初吻,還是他的啊!
小處男欲哭無淚,穿書之前他可是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現在初吻沒了不說,還是他主動的,甚至還只有他自己記得這件事。
可是,那又怎麼辦呢,他活該的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