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動害死人啊。
系統見他一臉複雜,主動岔開了話題:“所以你剛剛為什麼要跳下去撿那個玉佩?”
在它眼中那只是一個玉佩,而戎鈴枝根本不會游泳,跳下去撿玉佩根本就是自不量力啊。
“在原主的記憶裡,那個玉佩是他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我覺得很重要,就跳下去了……”戎鈴枝簡短解釋了幾句,但微蹙的眉頭分明顯示出這事並沒有這麼簡單。
其實,當時跳下去並不是他的主觀意願,更像是……他當時呆住了,然後聽到腦中叫了一句阿孃。
再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在池中了。
但是他現在並不夠信任系統,所以並不會說出這點異樣,而是深深埋在了心中,思索著到底是什麼原因。
如今是青陽宗一年一度的招新季,渡新處人潮湧動,到處都是剛剛進入選拔圈的弟子。其間還夾雜著幾個穿著青色宗服的弟子維持秩序。
封眠找了一個無人僻靜處將他放下來。
剛剛在天上飛行時間過久,戎鈴枝原本的衣裳已經被風吹得乾透了。他解下封眠外袍的帶子,想要送還與他,但封道君只是淡淡垂目,說了句:“無礙,你留著便是。”
手中的道袍質地極好,非是尋常物品,摸起來十分舒適。
人家既然不要了,戎鈴枝自然沒有推辭的好品德。櫻唇勾起淺淺的笑,蝶翼般的睫毛斂下眸中的狡黠,開心極了。
連帶著看向封眠的眼神都明亮了幾分:“那,鈴枝謝謝道君了。”
明明只是一件衣服,卻像是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珍寶一般。
封眠望見少年的興奮,下意識開口應答:“如果……”
但似乎又想起什麼,薄唇緊繃著,那雙山巒般的眉眼也變得深邃而無法探知。
見戎鈴枝無辜又好奇的神情,默默壓下心底翻騰的慾念,神情疲倦了許多,“無事,你去吧。”
少年蹦蹦跳跳地走了。
望著他的背影,封眠神色微深,藏在袖中的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掌心處放著一塊奶白色的玉佩。
上面刻著鈴字,分明是戎鈴枝落在池中的玉佩。
……
戎鈴枝裝作輕鬆的模樣蹦蹦跳跳,實際心裡恨不得趴在地上陰暗地爬行。
還沒蹦躂兩步呢,立即躲在旁邊的屋子後面,悄悄探出腦袋看了眼封眠。
見他消失之後,終於放了點心,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便準備找個空子直接溜走。
之前從浮玉峰不好溜,現在渡新處離山腳的城鎮這麼近,他隱入塵世,褚岫總抓不到他了吧?
系統默默地勸了他一句:“青陽宗的山門不是這麼好出的。”
下一秒,便有幾個穿著青色宗服的弟子湊了上來,他們一個個盤問。
最終停在了戎鈴枝面前。
為首的人個子很高,長相俊美,但是膚色略黑,所以看起來有些兇悍。往戎鈴枝面前一站,像是堵牆般。
嚇得戎鈴枝以為自己又要被霸凌了。
沒想到,他皺起劍眉,深深地看了一眼記名冊,說:“兄臺,你登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