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鈴枝喝醉了,腦袋有些轉不過彎。
但還是明白,胡思亂想哪裡是止得住的,灑脫也只能是裝出來的。
他情竇初開,就是很在意啊,封眠到底是什麼意思?
“芙蕖師姐,我困了。”旁邊被灌醉的楊桐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就往外面走,“我先走了,我要去睡覺。”
他走到樓梯邊,腳步仍然僵硬,壓根沒有屈膝的動作。
芙蕖、舞姬:“!!!”
她們趕緊追了上去,但可憐的楊師兄已經狠狠地栽了下去,摔了個人仰馬翻。
剩餘的弟子也湊了上去,場面一時混亂至極。
芙蕖也沒辦法,只能麻煩舞姬將這群醉鬼扶到旁邊的客棧裡,準備在這將就一晚,明天再回悟禪宮。
夜風輕輕搖動燭火,偌大的雅間裡只剩少年一個人趴在桌上,半醉半醒。歌姬抱著琵琶來到他面前,輕聲彎腰詢問:“小道君,要我扶著你跟上他們嗎?”
戎鈴枝喝得爛醉,哼哼唧唧兩聲,沒應答。
正當歌姬準備放下琵琶扶他的時候,突然聽到後面傳來冷淡的聲音:“我來吧。”
歌姬回頭,只看到男人素衣繡鶴的花紋。
他側臉俊美,神色略冷,掠過她後,徑直走向趴在桌上昏睡的少年。
“好的。”
歌姬不敢耽擱,趕緊行了個禮,抱起琵琶匆匆離開了。
關門前悄悄瞥了眼恍若神明的男人,只覺得他神聖得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門內,唯一發出聲音的便是那輕輕搖晃的燭火。
封眠俯身,將昏睡中的小醉鬼從桌上扶了起來。
少年此刻喝了酒,就更像那沒骨頭的八爪魚一樣,黏在封道君的身上不鬆手。
哼哼唧唧地說:“男人不是好東西,封眠也不是好東西。”
封眠淡淡垂目,嗅見他衣間清甜的米酒香,低聲說了句:“你跑來這種地方,還要罵我,我又怎麼惹你了?”
少年臉頰紅潤,壓根沒意識到“不是好東西”的那位此刻就在他面前,還在嘟嘟囔囔要喝酒:“師姐,我口渴,我要喝酒。”
封眠拿他沒辦法,只能拉拉扯扯地將他抱上床,轉身來到桌子旁,替他斟了杯清茶。
回到床邊時,某個小混蛋已經用被褥將自己裹成了毛毛蟲,在床上拱來拱去的,說什麼不活啦,他下輩子要當毛毛蟲,變成最漂亮的蝴蝶。
封眠伸手將他從被子裡扒拉出來,露出那個紅如水蜜桃的臉頰,將茶水送到他嘴邊,喂他喝水。
可惜這個小混蛋藉著酒勁發瘋,嚐到那茶水並不如意料中的米酒,是甜滋滋的味道。
頓時……吐了出來。
水漬沾染在衣襟上,甚至噴到了封眠的袖子上。
而戎鈴枝的唇,也因為茶水的浸潤,蒙上一層水潤的光澤。
看起來,特別好親。
“小混蛋。”
道君啞著聲音罵了一聲,目光卻被他勾得動彈不得。
便見少年故意撅起了嘴巴,閉上眼睛,說:“可以親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