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封道君才收回目光,眉眼微垂,視線落在躺於地上的肖奇賦身上。
他微微抬手,澎湃真氣轟然而出,化作一根根繩索,將地上的一干人等全部捆住。
又將肖奇賦扔出的那隻玉瓶裡飄出的毒霧,全部聚攏在一起,完全分解消散。
周纓這才收了護體的真氣,神色微動,下意識道:“靈鎖?”
再看向封眠時,已是滿臉恭敬,鞠躬作揖道:“封道君。”
他眸中隱隱有著不可抑制的崇拜,心中的激動已經無與倫比。
作為青陽宗的弟子,他自然知道這位封道君是世間最強劍修。雖生性冷淡,卻將太虛劍意修到了極致。
但他沒有想到,封眠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靈鎖乃是萬年前神都隕落之前的術法,需要豐厚的真氣作底,才能持續實施。如今世上能夠學會的人已是少數,能用來捆住一人的更是寥寥。
而在場的城主府護衛連帶著肖奇賦,大概有二十餘人。
太虛劍意不愧是世間最強。
他眼眸明亮,略深的膚色上浮現出一點疑惑,“封道君,您怎麼知道我們在這,是宗門?”
說著,又覺得這個猜想不太可能。
這位封道君雖然與他們為同輩,但一向不問世事,只孤身於浮玉峰頂清修。
聞言,藏在他身後的戎鈴枝表情微僵,心裡打鼓,害怕周纓知道他與封眠之間的關係。
卻不想,玉冠素衣的封道君淡淡開口:“我路過此處,恰巧感知到你們在此,便來看看。”
“感謝封道君救命之恩。”周纓很重禮節,特別是封眠這種值得尊敬之人。
“嗯。”
封眠說著,那雙幽深的瞳子卻望向了悄咪咪貓著的戎鈴枝,傳音冷冷道:“不準再胡鬧。”
戎鈴枝乖乖點頭。
不知何時化作狐狸鐲子的陸殿青在他腕上掛著,儼然是看笑話不嫌事大,笑眯眯道:“你小子等著倒大黴吧。”
戎鈴枝吐舌頭,略略略幾聲,一臉矜驕道:“倒黴就倒黴,我心甘情願,你別想看笑話。”
陸殿青呵呵道:“戎弟,你嘴真硬啊。”
封眠沒有多留,見戎鈴枝安全後便兀自離開了。
周纓作揖,一直恭敬目送他離開。
而他走後不久,被周纓派去青陽宗求援的弟子也終於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