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需要的。”
周纓扶額,答道。
且不說戎鈴枝願不願意,人家呂桐的新婚妻子剛剛去世,自然是不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好。”
戎鈴枝點了點頭。
一番吹吹打打後,終於裝作成親的樣子,將戎鈴枝這個新娘送出了門。
接下來便要按照南詔族的習俗,送新娘渡水進哀山了。
從周纓的口中,戎鈴枝才知道原來哀山與不夜山屬於同脈,相隔並不遙遠。
他便下意識想到,那不夜山鬧鬼的傳聞久盛,是不是也與哀山距離近有關係?
因為嫁衣一般都是需要定製的,他們決定倉促,呂桐只能買了店裡的樣衣回來,做工複雜華貴,相應的,也比較重。
戎鈴枝頂著頭頂的銀冠,只覺得脖頸快要斷掉了。
他被周纓攙扶著,小心翼翼地上了竹筏。
渡過水,便是哀山,往後的路便只能他自己走了。
但周纓因為擔心他的安全問題,早已派了兩三個弟子,從另外的路先一步繞進哀山中,保護戎鈴枝。
嫁衣上的銀飾泠泠作響,在寂靜的山谷間迴盪。
哀山與不夜山的荒涼不同,到處是繁茂的樹林,遮天蔽日,顯得生機勃勃。這也正是南詔族將它視為神山的原因。
他們認為,正是因為天神的居住,所以哀山才會生機盎然。
“可我倒覺得,此處和不夜山沒什麼不同。”戎鈴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自顧自說。
“只覺得依舊是陰氣沖天,冷得滲人。”
他雖然穿著厚重的嫁衣,卻依舊感覺到身上寒得徹骨。
系統說:“正常,這裡死了多少新娘啊。幽魂積壓在此處,自然會冷。”
說著,旁邊的樹叢中突然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飛速地竄過了一個黑影。
若是換做旁的女孩,加上哀山的天神傳說,怕是早被嚇得尖叫一聲,踉踉蹌蹌地跌倒了。
可惜,戎鈴枝並不害怕,因為他再清楚不過,這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天神。
他握緊了腰間綴著的玉佩,警惕地看向四周,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等等。”他感覺自己腳下的觸感並不太對,不像是踩在土地上的感覺,綿綿軟軟的。
很是奇特。
低頭,看見的卻只是普通的地面。
不應該啊。
他用鞋底重重地碾著地面。
果不其然,表層的泥土移開後是一層厚厚的稻草。
戎鈴枝蹲下來,拿起一根稻草,才發現它乾燥不已,哼笑了一聲:“我說呢,這業火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地燒起來。就是因為它了。”
下一秒,火焰突然從西北角躥了出來。因為碰到幹稻草的緣故,火勢一下大了起來,迅速將戎鈴枝包圍在中間。
他趕緊用寬大的袖子捂住口鼻,弓著腰便往外衝。
卻不想,還沒逃跑幾步,便聽系統說:“宿主,快跑啊!有人要抓你!”
只見幾個黑衣人從茂密的草叢中現身,向他追來。
“果然是賤人作祟。”戎鈴枝罵完,正想摔碎玉佩的時候。
在外面守著的師兄們立刻跑了進來,一致抽劍出鞘,將那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發現有詐,本不欲過多糾纏,正準備撤離的時候,卻被昆吾峰的弟子們困住,兩方人馬廝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