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叫做呂桐的新郎聽了周纓的計劃後,心中縱然萬分痛苦難耐,但還是點了點頭。
今日天色已晚,肯定是辦不成婚禮了,周纓便讓呂桐將阿姒的屍體收殮入棺,又給了他一些銀票,讓他再去喜鋪裡置辦一套嫁衣。
而他們則又重新回到城主府,避免肖奇賦懷疑他們的身份。
回去的路上,周纓對戎鈴枝招手,勸道:“容師弟,我想了又想,覺得你還是不要扮這個新娘為好。你如今修為尚淺,況且明日一切難測。若你出了什麼差錯,我該怎麼同芙蕖師父交代。”
戎鈴枝十分認真地問:“師兄,咱們這一行人裡還有誰能男扮女裝嘛?我們總不能去找個無辜的女孩吧?”
“那自然不可。”周纓唇角緊繃,略深的膚色上透著點點紅暈,“我想好了,就由我去扮這個新娘。”
周纓?
戎鈴枝和他的師兄們頓時張大了嘴巴,驚得下巴都合不上。
“你你你你你——”
他眉心直跳,看著周纓如電線杆一般的身高,以及他身上飽滿流暢的腱子肉,欲言又止,“師兄,你認真的嗎?你這樣……人家又不是傻子。”
其實戎鈴枝並不害怕,他腰間綴著陸殿青給的玉佩,肯定不會有性命之憂。
但他又不可能和周纓講出原因。
少年思考了半晌,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桃花眼彎彎,慢吞吞說了句:“我不害怕,有師兄們保護我。”
眾師兄:“φ(≧ω≦*)♪。”
小師弟好嬌好可愛!
看透戎鈴枝的系統:“……”
這小子,又開始裝了。
*
果然不出周纓所料,他們才剛剛回到城主府,便看到酒醒的肖奇賦正站在大門前,笑盈盈地候著他們。
他們才剛剛站定,肖奇賦已經迎了上來:“今日我與周少主一見如故,便多飲了幾杯,誰知竟然睡了過去,若有怠慢的地方,還請諸位多擔待。”
“無事。”周纓淡淡應了句。
肖奇賦又笑眯眯地問:“周少主今日去哪裡了?可曾盡興?要不要我來給您推薦一二?”
周纓淡淡道:“今日不過在幾家茶樓轉了半天,聽了些奇聞軼事罷了。”
話音未落,便被旁邊略矮一點的粉衣少年打斷。
“肖城主,您能告訴我,這靈鼓城哪處的花酒最好喝嗎?”他彎著桃花眼,舔了舔櫻色的唇,竟然真的從稠麗的美貌中擠出了幾分好色之徒的感覺。
“那自然是有的,您想去什麼樣的?”
戎鈴枝哼笑一聲,伸了個懶腰,將紈絝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本少爺累了,如今只想沐浴更衣。肖城主若想說,一會羅列張紙出來,給我送去便是。”
“好好好,那我便不打擾幾位了。”
肖奇賦目送他們回房,才慢慢收了笑容,語意不明地說了句:“一個敗家子,一個浪蕩子,一家還真是絕配。”
……
戎鈴枝回房之後,愈發覺得奇怪,便提了盞燈來到隔壁周纓的房間外,敲了敲門。
因為處於別人的地界,他十分謹慎地叫了聲:“二哥?”
一會兒,屋中的燈火重新燃起來,周纓披著外袍打開門,四下觀察了一下後,才讓他進來。
戎鈴枝將燈盞放在桌子上,從腰間的囊袋中拈出他在城主府撿到的那個小銀片,按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