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纓登時皺起眉頭,下意識道:“這不是南詔族……”
戎鈴枝點了點頭,分析道:“而且,你沒發現嗎?那個肖奇賦似乎很擔心我們亂跑一樣,但我們如今的身份不過是前來買靈鼓的客商,他何必如此害怕呢?”
可以說他關心客人,但肖奇賦又是個善於逢迎的人,他根本沒必要過問客人的私事,這樣只會遭到對方的厭煩。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了,他隱瞞了什麼東西,不想被外來的人發現。
“我覺得新娘此事,肖奇賦或許也知曉一二。”
戎鈴枝抬眼,在周纓眼中看出了認同。
他便彎眸笑了,說:“大師兄,雖然我修為很低,需要你們的保護。但是我是不是很聰明呀?”
少年粉衣襯得他似是落入凡塵的桃花妖,風姿卓絕。托腮彎眸笑時,甜得像七月的蜜,也一路甜到了周纓心中。
“嗯。”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沉沉道,“若你是我弟弟便好了,可惜我只有一個敗家子二弟,和一個整日浪蕩的三弟。”
平日不成器又無用,也就此次隱瞞身份時,幫到了他。
戎鈴枝神色真誠,拍了拍周纓的肩膀:“大師兄,別拿師弟不當弟。師兄弟之間也有情,也有愛!”
他心底爽得不得了:又抱到一個大腿!
還是碧水原周氏大少爺的大腿。
(歪嘴)(陰暗地爬行)(快樂地扭曲身體)
系統:“……”
牛逼,沒見過這麼會上杆子爬的。
周纓失笑,回了句:“好。”
然後送戎鈴枝回去,臨走前,對他說了句:“明天千萬要小心。”
“放心吧。”少年一邊說,一邊和他揮手,“明天見。”
*
他們一大早便去了青樓,打點好歌姬姑娘們,又集體從後窗翻了出去,來到了呂桐家。
阿姒姑娘已經收棺入殮,但家中仍然是大喜的裝飾,白色紙錢與紅色紙花堆疊在一起,顯得格外蕭條詭異。
門外傳來鄰居們的議論:“你們說說,這呂桐是不是瘋了?剛死了新娘又要成親。”
“我看差不多,竟然從城外的貧民窟裡買了個女乞丐成親。”
“這樣也好,阿姒是個不忠的女人,辜負呂桐了。”
“我倒覺得呂桐做出此事,也深情不到哪裡。”
……
外面眾說紛壇,周纓下意識看向呂桐,他卻只是勉強笑笑,說:“只要能查出害阿姒之人,他們怎麼說我都無所謂。”
周纓也不怎麼會安慰人,只能說了句:“節哀。”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師兄弟們的驚呼聲:“哇——”
周纓下意識轉頭望過去。
戎鈴枝已經穿好了婚服,頭頂的銀冠璀璨不已,銀質流蘇在空中搖晃,發出泠泠之音。
紅色喜服上繡著精緻的刺繡,交領短上衣上壓著沉甸甸的銀項圈與銀腰鏈,上面綴了很多做工精巧的小鈴鐺,每走一步便會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暗底粉花的百褶裙精美不凡,繁複華麗。
但比衣服更美、更奪目的是,少年那雙昳麗的容貌。在華美的喜服襯托下,更顯得嬌豔無比。
可能是被衣服的華美迷了眼,戎鈴枝的表情有點呆:“需要拜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