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鈴枝像個小學生一樣，乖巧舉手，提出疑問：“師姐，你確定這樣不會被別人懷疑嘛？”
“不會。”芙蕖斬釘截鐵道，“我這人記性不好，出門經常忘記帶劍。但我又懶得回去拿，所以一般會就地取材。我……”
她掰著指頭算了起來，“御過樹杈子，御過掃把，還曾經御過木門。他們都習慣了，沒人會懷疑的。”
戎鈴枝神色略微複雜，思考了半晌，對她豎起大拇指。
要不說能跟他玩一起呢，果然不太正常。
兩人付了錢，合力將那衣櫃搬到了空曠地方，一起站了上去。
芙蕖雙手捏訣，十分熟練地運起真氣，衣櫃也隨之平穩地飛了起來。
戎鈴枝這下是真的相信，她啥都能御了。
衣櫃載著兩人，穩穩地朝著不夜山的方向飛去。
只留下街上一眾人驚訝的臉。
“外面的世界都變成這樣了？怎麼還騎著衣櫃在天上飛。”
“青陽宗的弟子果然不同凡響，佩服。”
“領先世界一百年的想法，是不是累了就可以躺在裡面飛？”
“那為什麼不直接御床飛行？”
……
這邊的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這一個小小的舉動給圍觀的群眾帶來了多少衝擊。
按照上次的路線，戎鈴枝帶著芙蕖再次來到了那個山洞前。
山洞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芙蕖從衣櫃上跳下來，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問：“他既然不想答應你，你確定他不會跑嗎？”
少年拍了拍衣角的灰塵，一臉理所當然道：“跑？怎麼跑，他斷了一條腿，跑不了。”
然後領著芙蕖走了進去，指了指靠在洞穴牆壁上，半張俊臉隱匿在黑暗中的江棄，說：“你看，這不是在這嘛。”
聞聲，江棄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卻是上次那個不講理的少年，這次他竟然又帶了一個人？
江棄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要冷靜。
此人陰險狡詐，比他更甚！竟然把一瓶靈藥全部塞進他嘴裡，他差點沒噎死。
竟然還敢一副很委屈無辜的模樣。
若是換作以前，江棄一定會親手弄死他。
但是如今，他不過是個廢人，手無縛雞之力，連這樣一個凡人少年都無法懲治。
他微斂琥珀色淺瞳，側過臉不去看那少年，陰鬱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似乎打定了主意不理他，以此讓他離開。
若一般人也許就此放棄。
可惜，他遇到的是戎鈴枝。
少年笑盈盈地蹲下，溫聲細語道：“你就跟我走吧，你相信我。只要你幫助我修魔，我一定會幫你治好身上的傷，讓你東山再起。”
聞言，江棄微微眯起眼睛，琥珀色淺瞳中暗流湧動，“你知道我的身份？”
“戮淵六神王秦都王的私生子江棄，你還是有些手段和天賦的。只是缺了一個嫡出的身份，才落到這個下場。”
戎鈴枝將手中的靈藥交到他手裡，“只要你教我修魔，我會幫你成為戮淵的秦都王。”
他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因為知道，江棄這人的野心和城府都隱藏在厭世頹廢的表象之下，他其實比誰都渴望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