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見到少年安然無恙後,緊繃的精神才微微鬆懈。
劍尖上鮮血滴落,給他也蒙上一層詭異的殺戮之氣。
封眠甩了甩劍上殘留的鮮血,才上前兩步,輕輕撫上少年發頂,說:“我幫你,解決了他們。”
“封眠,你終於來啦!”
戎鈴枝也不嫌棄他的身上耳朵血腥味,大大方方地擁抱上去,還用餘光輕輕瞥了眼半死不活的林濟慈。
似乎在說,我就是光明正大地挑釁你啊。
林濟慈咬緊了牙關,才勉強保持著體面,從地上慢慢直起身子。他用著一種渴望而充滿偏執愛戀的目光望向封眠,喃喃道:“你把住持他們都殺了?就為了這個卑賤之人,你知不知道,他曾是褚岫的小奴。”
可惜封眠未分給他半分目光,視線僅僅落在、也只落在戎鈴枝身上,似乎想將少年的任何模樣都刻進骨髓裡。
神明聲音平靜:“你得到了娜迦女神的福澤。”
戎鈴枝眨眨眼睛,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對啊,我還把這個不要臉的佛子打的屁滾尿流,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封眠那雙冰冷的瞳中映著點點笑意,卻還只是裝作平淡開口,“尚可。”
戎鈴枝身後求表揚的尾巴都快要晃出實質了。
“不過,”道君話音一轉,“不要驕傲,你能勝過他,很大一部分原因來自娜迦女神的福澤與他身上的邪神之力相生相剋。”
“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嘛。”少年軟著聲音撒嬌。
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暱之舉顯然激怒了林濟慈,但他此刻身陷囹圄,也沒辦法再拆散這兩人。
只能想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趁著這間隙慢慢地往琉璃鏡的方向轉移。
但是還沒爬幾步,一隻青劍從天而降,直直地插在他面前,阻隔了他接下來的道路。
戎鈴枝陰森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呦,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個大活人呢。”
“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戎鈴枝問。
林濟慈順勢望向少年,他的神色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那雙柔情繾綣的桃花眼中所潛藏的殺意似乎並不是假的。
他終於感覺到害怕,拖著沉重的身體,往後爬了幾步,喃喃道:“別,別,留我一條命吧。我可以為之前的事情到道歉——”
戎鈴枝雙臂環抱,笑容悠然:“那你說點好聽的。”
林濟慈已經快要瘋了,但是他如今受制於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咬牙說出那些違心的話:“我祝你和封眠百年好合,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行不行——”
話音未落,長劍倏然飛起,不留一絲餘地地割斷了他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林濟慈趕緊哀嚎著捂住大動脈的地方,但已於事無補。
沒過幾秒,他便徹底斷了氣。
戎鈴枝淡淡收回手,上前兩步將青劍從地裡拔了出來,一臉無語地踹了踹林濟慈的屍體,罵道:“老子是男的,你他媽才早生貴子呢。”
他回頭,看向芙蕖懷中的狐狸幼崽,看見芙蕖滿臉的淚水,心中登時一沉。
趕緊和封眠走了過去。
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狐狸崽子,說:“陸哥這是被打回原形了?他不會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