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明顯與他尺寸不同的褻褲看了半天,嗎,抿唇糾結了半天,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還是不穿了。
戎鈴枝年齡本就小些,個子又矮了封眠一大截。穿上對方的中衣時便覺得鬆鬆垮垮的,領口敞開好大一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至於褲子,戎鈴枝嘗試把它提上來。結果沒兩秒,又重新掉回了腳腕處,根本沒法穿。
幸而上面的中衣夠長,差不多到戎鈴枝的膝蓋處,基本能掩住重要部位。
但下方空蕩蕩的感覺,讓戎鈴枝怎麼都感覺怪怪的。
主要,誰家好人穿衣服掛空擋啊?
系統的勸慰更是扎心:“沒事,你裹得嚴嚴實實也沒用,一會還是會被扒光的。”
戎鈴枝終於繃不住了,他攥緊拳頭,看錶情顯然是忍了它很久,惡狠狠道:“你閉嘴,你怎麼好意思說風涼話的,狗系統。”
系統無辜中槍,只能默默選擇閉嘴。
外面的天空已經全黑下來,夜幕降臨,白日裡連綿的青山在黑夜的映襯下變得有些恐怖,像是隱藏在黑暗中的爪牙,隨時都會將人吞吃入腹。
又因為夜晚有瘴,基本望不見其他峰頂的燈光,只有浮玉殿內孤零零的昏黃燭燈。
戎鈴枝膽子並不大,而且又很怕黑怕鬼。特別是在這種寂靜無人的地方,腦中便會閃過恐怖片的場景,心臟頓時砰砰地跳起來。
藉著沐室的光,他走到廊下的燈旁,端了一根燭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問:“這裡不會有鬼吧。”
系統無語,不想搭理他。
到底是誰家的鬼這麼膽大,敢跑到青陽宗裡,特別是封眠的寢殿作怪?
不要命啦。
長廊兩旁的屋室基本都是黑的,只有封眠的寢殿裡燈火通明。而且,除了風吹動竹葉與時不時的蟬鳴,此處寂靜得可怕。
戎鈴枝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聲音,他嚥了咽口水,壓下心底的恐懼,睫毛微顫,端著燭燈往燈火明亮的地方走去。
*
偌大的宮殿內,昏黃的燭燈將封眠的孤影拉得很長,他坐在小案臺旁,單膝微屈,修長勻稱的手掌握著泛黃的書,正垂目靜靜閱讀。
修道之人耳目敏銳,他很快發現了殿外不太規律的腳步聲,還有極小聲的碎碎念。
即使是他,也沒聽懂對方在唸什麼。
他沒有過多的反應,依舊專心致志地閱讀,只是顯然加快了速度。
像是算準了時間般,封眠抬目時,戎鈴枝正好走到寢殿門口,正欲跨過門檻。
少年僅著一件白色中衣,溼淋淋的黑髮垂至腰間,洇溼一小片的衣裳。中衣很長,掩至膝蓋,兩條小腿筆直勻稱,漂亮極了。
他端著盞燭燈,赤腳踩在地上,目光中帶著些好奇。
封眠眸光略深,視線不自覺定格在他身上,發覺他臉頰上仍有未褪去的紅暈。
指了指桌上用荷葉包著的東西,簡短道:“吃。”
戎鈴枝:哈?
他心中忐忑不安起來,是想先餵飽他,好辦事?
不會……吃飽了,就開始辦他吧?
老天爺,我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