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著眉思考了半天,也只能拽了拽大魔頭的袖子,軟聲道:“你不要太難過,你也不要尋死,人生還是釋懷點為好。我明天給你帶糖葫蘆吃好不好?或者你想吃別的嗎?燒雞,還是——”
少年的安慰很笨拙,卻很真摯。清澈的眼睛,糾結卻真摯的神色,都讓江棄心中有所觸動。
那隻白皙的手輕輕地攥著他的衣角,他微微垂目,似乎釋懷了什麼。
抬首時,脆弱受傷的神色已經消散了不少。
濃密眼睫微斂,又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
他看向戎鈴枝,神色認真了點:“我教你修魔吧。”
“現在?不是說明天……”戎鈴枝微微驚訝。
“就現在。”
*
月出東山,夜幕完全降臨。
戎鈴枝盤腿坐著,江棄坐在他對面,兩人身旁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
冰冷的月光落在少年身上,襯得肌膚白瑩,像是一塊無瑕的美玉。
他按照江棄的指導,正在感受對方口中的混沌之氣。
閤眼之後,所有的景象都化作虛無,只有無盡的黑暗。
簡稱,什麼都沒感知到……
又跟上次引氣入體一樣?
修魔也不行?
戎鈴枝不自覺地蹙起眉。
上次從陸殿青的口中,他已經大概理清了半神血脈不能修仙的原因。因為半神血脈本身就是靈氣,自然無法引氣入體,將靈氣化作真氣。
可修魔是吸收混沌之氣,與他的半神血脈並不衝突,為什麼還是沒有感受到江棄口中的混沌之氣?
難道是因為他真的沒有修仙的天賦……
“如何?”
江棄的聲音傳來。
戎鈴枝砸吧砸吧嘴,睜開眼睛,神色極其無辜:“什麼也沒感受到。”
幸而江棄沒有露出奇怪的神色,他面無表情地回答:“你的心太雜了,自然感受不到。我剛剛見你睫毛顫動,你在想什麼?”
提起這個,戎鈴枝眼神飄忽,不自然地敷衍道:“也,也沒啥。”
他只是想起一會回去還要被封眠檢查認字,心思一不小心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閉眼。”
江棄沒搭理他,反而運起體內所剩無多的魔氣,匯聚成絲,注入了少年的眉心。
他說:“你先學著運轉魔氣,而後說不定便能感知到混沌之氣。你要記住,雖然魔氣不致命,但混沌之氣會。它不比靈氣,絕對不可在體內亂竄。若是行錯了經脈一定會令你爆體而亡。”
運轉,怎麼運轉……
戎鈴枝還是有些迷惑,但是從眉心侵入的魔氣在他的經脈裡亂竄,像針扎得一樣疼。
江棄點撥道:“想象魔氣是一根線,而你的經脈是繡花針的孔,你要像穿針引線一樣,讓它平穩地貫通經脈。”
話音未落,少年猛地睜開了眼睛。
魔氣太難控制,江棄剛說完,它便不小心撞向了經脈,完全消散了。
“可以。”
江棄疲憊地捏了下眉心,提醒道,“我所剩魔氣不多,你若是再領悟不了,便只能用混沌之氣練習了。”
那樣,就真的有生命危險了。
而修魔,原本就是一條荊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