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諫原本想要第二天再來報到的,但跟他換工作的女知青說養豬場裡負責是個小姑娘,年歲比她們都小,現在養豬場就只有小姑娘一個人,季雲諫思量再三還是決定過來看上一看。
季雲諫走了過來,他手裡提著煤油燈,腿長腰細的他在朦朧的夜色中緩步而來,伴隨著煤油燈微微晃動的光線,落在他布料精緻的大衣上,彷彿那團不甚炙熱明亮的燈光都流轉起來。
而季雲諫則是在這流動的燈光中,低頭斂眉,眼眸如星一般,白嫩的臉上帶著跟村裡人截然不同的風流雋秀。
“你好,請問你們哪位是負責這個養豬場的?”
程染拍了一下豬豬躁動的豬耳朵,從宋宋的身後站了出來。
“...... 我。”
季雲諫微微頷首,手上的煤油燈微微晃了一下,笑的溫和有禮。
“你好,我叫季雲諫,我是來代替陳知月的。”
陳知月,便是那個嬌氣的女知青。
程染一時之間不知道要怎麼回,主角團已經在她的面前團聚了,身為舔狗一號的也不能再停滯不前了,程染想了想,突然想到她是個傻子,大腦沒辦法理解眼前的場面,也不太能明白季雲諫的話,便只是傻呵呵的笑了笑。
宋宋暫時放棄要把俞秋楚給暴揍一頓的念頭,轉頭看向季雲諫,眉頭微微皺起:
“李叔不是說要找個女知青來的嗎?你一個男的跟個小姑娘在一起,這事不成。”
季雲諫又把跟李叔說的話再次跟宋宋說了一遍,不過很顯然宋宋沒有李叔那麼好糊弄,可不管她怎麼質疑,季雲諫都是一副彬彬有禮,不急不慢的從容姿態,這樣反倒是讓宋宋煩躁起來了,這人軟綿綿的。
程染看著三個人的氣氛越發的詭異,身後的豬豬餓的要啃欄杆了,於是程染將煤油燈往三個人中間一放。
“豬......餓了。”
“我也餓了。”
所以,麻煩你們讓讓,我喂完豬要趕著回家吃飯。
季雲諫挽起袖子,倒是沒有那些大少爺脾氣,雖然手法生疏,但沒有絲毫的嫌棄,反倒是一副請教的姿態詢問程染:
“這些水可以嗎?”
“這種粘稠度可以嗎?”
程染是本身是個死心眼的傻子,因此便只能耐著性子一遍一遍的糾正季雲諫。
宋宋和俞秋楚站在兩個人的身後,氣氛著實是有些詭異。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中,程染手把手的教季雲諫把剩下的豬給喂好了。
因著不同路,季雲諫說自己明天會準時來上班之後就回去了知青宿舍。
宋宋照舊準備送程染回家,這次的行程偏生多了個人。
宋宋攥起了拳頭,語氣卻依舊是一種平淡無波:
“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俞秋楚吊兒郎當的笑了笑,他笑的頗為欠揍,昏暗的光線掩蓋了他的眉眼,因此他這番笑便只露出兩排白白的牙來:
“怎麼?這路是村裡修的,我家也出了一份兒力,你能走我就不能走?我願意走哪條路就走哪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