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相見的場景實在是算不上什麼好的相遇,程染正準備喂最後一波豬食,在知青小姑娘跑了之後,這十幾頭豬的食量就要程染一個人負責了,她光是提糠就提的渾身都是塵,正嗆的睜不開眼,此番臭氣熏天,豬又叫的急不可耐,冷不丁的聽著俞秋楚的話,便背對著人胡亂點了點頭,手裡將水倒進糠裡的活是一點沒耽誤。
俞秋楚在來之前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想著一個傻子總歸是跟正常的女人不一樣的,旁人說上兩句便面頰緋紅,這傻子說不定他把嗓子說冒煙了都不好使。
又因著這是俞秋楚第一次決定對女的主動出擊,他沒有這個經驗,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因此還跟俞軍商討了許久,可惜他和俞軍實在不是一條路的,他俞秋楚單單是站在哪,便有大姑娘小媳婦兒上趕著搭茬。
俞軍又是一個狗不理貓也嫌的主。
最終俞軍給俞秋楚出了個主意,這傻子說些好話大概也聽不懂,索性就不說了,做就是了。
這年頭,踏實肯幹的小夥子最吃香了,程染這個一個小姑娘餵豬肯定累的不行,俞軍讓俞秋楚去幫程染干活,取代宋宋的位置,以此來博取程染這個傻子的好感度。
俞秋楚想了想覺得可行,便趕著程染忙的時候來助人為樂了。
“是要提水嗎?我幫你。”俞秋楚袖子一挽,便到水井前提了一桶水過來。
程染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尋思是不是新派來的知青,那小姑娘臨走的時候哭著嚷嚷說不來了。
豬崽吃飽喝足照舊出來巡視自己的領地,看到來了個陌生人,一副主人家的姿態甩著尾巴哼唧哼唧的走了過去。
俞秋楚提著水,心裡在想些事情,沒有注意到腳下的豬崽,硬生生的被豬頭給絆倒在了地上,水桶裡的水流了一地。
這哐的一聲讓程染轉過頭來,看著對方大概是真的摔著了,程染拿起一旁的木棍,伸到面前,準備把人給拉起來。
俞秋楚甚少這麼丟臉,上次還是被他大哥吊起來抽了一頓,十七八歲的少年裝的再老成,此刻心裡還是有些難堪,他抹了一把滿是井水的臉,勉強笑著:
“沒留神,我再去提一桶......”
言語未盡,俞秋楚伸手抓著程染伸過來的木棍,抬頭望去這手裡提著木棍的程染,彼時山高水長,落霞胭脂一般赤色,紛紛揚揚暈染開,初春將融的雪水使得那些雜草從冷冷的石縫裡生長了出來,如同抹了些翠。
俞秋楚靜靜的看了一會兒,視線未挪動。
“你褲子溼了。”程染說。
俞秋楚愣的半晌,終於是回過神來,他急忙起身,發現褲子確實是溼了,好在他穿的厚,只是將將溼了外面一層棉褲。
“那、那個,沒......沒事,我去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