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東西。”
成珏收了手,掏出一塊帕子,頗為嫌棄的擦了擦手。
“我雖然待的時日不多,卻也知曉那個小白臉對你很是不同,雖然我並不清楚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個醜東西與眾不同,但是憑這麼一點,你也總算是有些價值的。”
程染一邊打著忍不住的嗝,一邊過了半晌才明白成珏說的小白臉是鍾離明,他待她與眾不同不過是因著她比旁人都要惡的多罷了。
程染甚至覺得別看鍾離明這般溫和柔善,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死在他面前,他也只會垂目悲憐,然後將右手立於面前,為她念上那麼一段佛經已然是深情厚義了。
“不過,他對那個小美人,也更是有些不一樣。”
想來小美人說的是芷蘭了。
程染好似找到了同盟軍,你看,不止是她覺得鍾離明跟芷蘭有點事,連旁觀者都這般覺得。
因著這麼一點,程染覺得成珏雖然娘們唧唧又龜毛挑剔而且還毒舌,但總算是有那麼一點可取之處。
成珏細細想來這還是自己第一次不用跟一個女人虛與委蛇,往日他尋那些女子總少不了要說些甜言蜜語的蠱惑人心,向來是只有他伏低做小的份,如今面對程染一口一個醜東西,卻是從未有過的趾高氣揚。
女子愛容貌甚於性命。
“你這般醜陋,往後可有的受了。”
不知不覺,成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程染倒是沒有什麼感覺,這副身體本就不是她的,好看與不好看都無甚要緊的,不過想來沒有人願意被人這般說,於是她便裝作極為傷心的低下了頭,想要做一個黯然神傷的姿態卻猝不及防的打了個嗝。
“嗝。”
成珏:......
當我沒說。
成珏撇下程染出去不知道辦什麼事情去了,程染四處看了看,大抵是因著要想方設法的拐騙女子,少不了要裝作才子佳人那般才算是吸引人,因此成珏倒是將房間佈置的很是風雅。
程染看到桌子上寫了一首詩,無非是什麼鴛鴦春動,一夜嘈雜的這種豔詩,而背面卻大大的寫了一句話。
去他孃的。
想來這成珏讀書也是頗為抓狂,程染深有體會。
月還未上柳梢,夜色霧紗一般披在屋簷,門口傳來陣陣哭聲夾雜著吵鬧聲。
成珏對於老和尚沒有死很是擔心,他必須要做兩手準備,不巧這時被他的眾多情人給堵住了。
那些女子皆是老和尚讓他去廣撒網勾搭的,後來因著各種原因而棄之不用,於是成珏前一日還與人花前月下,喊人家小甜甜,後一日便翻臉無情稱為牛夫人,咳咳。
左右是來尋個說法的。
成珏被扯的衣衫都凌亂了,可即便是這般情景下,他仍是一副帶著淡淡愁緒的神色,一副身不由己,有苦難言的姿態,讓那些姐姐妹妹好是心疼。
程染看的牙疼,想著他這般戲比自己差的遠了。
她以往招惹了那些桃花孽,可從未有被人找上門的情況。
“實不相瞞,成某已經成親了,往日風流是成某對不住,而成某今時今日只想為夫人洗手作羹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