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此時倒是覺出些慕淮危的人格魅力了,年歲還未雙十,便已開始遊歷,他的眼界已經不再侷限於這汴京一角,而是整個大梁,君子端方,克己復禮,心存道義,大概便是這種人了。
慕淮危做這一切是冒著極大的風險的,太子權勢如此重,他卻義無反顧的去扶持一個毫無根據的五皇子,只因為看透太子生性狠辣的本質,這樣的君王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是致命的。
謝毓衡默了默,對著慕淮危供了供手。
他被昨夜的事情刺激的失去了些理智,方才的言語確實不當。
謝毓衡跟慕淮危又言語了幾句,謝毓衡這才離開。
程染和薛林本想等著慕淮危也離開再出來,只不過薛林這宮燈藏在一旁,燃盡了便燒著了,遠遠瞧見忽的亮了一點點燈火。
薛林慌張的急忙想要把這火撲滅,這天乾物燥的,一時之間並未踩滅,程染眼看要燒到自己的,也急忙伸出援助之腳來。
兩個人剁了好一會才把那點火星子給踩滅了,鬆了一口氣一抬頭,只見慕淮危靜靜的看著極為狼狽的兩個人。
程染:“......”
薛林:“......”
程染默默的把腳收回來,等來等去,都沒聽到慕淮危出聲,因此她便有些尷尬的開口:
“慕大人,晚上好。”
慕淮危輕淡的笑了一下,清雋的面容在月色下透出些漠然來:
“程公公,這番行徑怕是不妥,隔牆有耳,今晚本官算是領教了。”
程染知曉自己今晚怕是要被慕淮危羞辱一頓了,畢竟自己在對方心裡著實是沒有什麼好印象,她心裡存著準備了,便準備等慕淮危開口的時候,務必做出些難堪來,這難堪中還要透露出隱隱的落寞,難受。
此番也算是她開啟舔慕淮危道路的第一件事了。
果不其然,見程染不說話,慕淮危以為對方是惱怒了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駁,畢竟現在佔理的是慕淮危。
“人人都道程公公深受寵愛,對於事情無理也要佔三分,今晚怎麼不見程公公的牙尖嘴利?”
程染十分鎮定的低了低頭,露出些難堪和落寞了,一副被慕淮危說的抬不起頭的樣子。
雖然她並不知道她這麼一個社恐,能不說話就不說話的人,是怎麼張嘴無理也要佔三分的。
薛林一開始還為慕淮危如此一番深明大義的話感動來著,轉眼就看到慕淮危在嘲諷程哥,本著護短的性子,冷聲說著:
“慕大人難不成是手眼通天?程公公最是冷淡的性子,平日跟我都說不上幾句話,怎麼到慕大人嘴裡就是無理也要佔三分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