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這麼粗糙的局,確實是有失年公公的水準,倒不像是他的手筆。
那小太監居然真的知曉些程染的情況,把程染在宮外的家庭情況說的比程染自己都清楚,說是家外的親人過不下去,一個勁的跟程染要錢,程染這才偷盜貴妃不用的物品來由自己轉交,沒成想,這次偷了個值錢的,東窗事發了。
那小太監說的有模有樣,再加上他們以為程染不在,便肆無忌憚的開始編造和抹黑。
當說道巳時跟程染交易的時候,皇上終於聽不下去了。
“閉嘴!”
這一聲呵斥,嚇的滿院子的人都紛紛跪在了地上。
而程染慢了半拍,直直的站著,在一眾跪地的人群中格外的醒目。
裝不下去了。
燈火寂寂,充滿了肅穆之感的永和宮好似一團結冰的湖面,蟲鳴悽切如同催命符一般,程染便從一地跪地俯拜之人中緩緩走了出來,滿室宮燈的光暈流淌著,一步一步照亮了程染低垂的眉眼,素月清輝,將那清冷疏離的面容照的有些淡然。
貴妃娘娘望著忽的出現的程染,一隻手將將託在額角,此時倒是緩緩放了下來,說實話,今晚這事,她並未覺得是跟程染有什麼干係,不過因著皇上來的湊巧,不得不掰扯一番,即便是認定了程染偷盜了東西,她也能將人保下來,此番不過是走了個過場,好讓皇上快點把這事翻篇。
因此,程染這般突兀又別緻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是貴妃娘娘沒有想到的。
貴妃娘娘不在乎程染是不是真的偷了,偷了又或者沒有偷,在她心裡都沒有什麼干係,因為程染在她眼裡便是個喜歡的物件,即便這個物件有些不好的習慣又如何,她現在還是喜歡這個物件的,便一切都能包容。
只不過,此刻望著程染逐漸走近的眉眼來,貴妃娘娘倒是察覺到了不是的滋味,但這份淡淡的異樣讓她刻意的忽視了。
一個物件而已。
程染走到那位誣陷她的小太監身旁,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皇上身邊的跟班小玄子對著那小太監笑了笑,替皇上開口:
“你方才說是巳時跟程公公做的交易,還同程公公說了些話?”
那小太監連連點頭。
小玄子笑容突然頓了下來,呵斥道:
“居然敢矇蔽陛下,捏造謊言,你真是大了膽子!”
“你可知溪禾公主走丟了,在巳時的時候被人尋了回來,那人正是程公公,飲綠軒與浣俞殿相隔甚遠,程公公難不成會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況且,程公公此時根本不能開口說話,你居然敢跟陛下妄言!”
小玄子這一通色厲內荏的話簡單明瞭的撇清的程染的關係,戳穿了對方這個拙劣的謊言,搞的程染都想給他點個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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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