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滾下去,省的在陛下面前丟人現眼!”
皇上大概是氣怒了,反而是笑了,沒成想不過是一晚的功夫,後宮竟是出了這麼多事,他壓著火氣笑著開口:
“留下,讓朕好好瞧瞧,這後宮的熱鬧。”
跪在地上的李純起先是跪在貴妃的面前,皇上這話一說出口,他便跪到了皇上的面前,二話不說先狠狠的磕了幾個響頭,比之前程染謝恩磕的頭要響亮多了,瞧著也疼多了。
“陛下開恩,奴才只是個末等太監,這程公公平日裡要做些什麼,奴才哪裡敢過問。”
聽聞程公公這個名字,皇上面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背在身後的手無意識的摸索了兩下。
“接著說。”
這時,若宜也跪了下來,這件事情她也不清楚,不過總歸是跟她有些聯繫,總是要把自己身上的罪名給撇清的。
“回稟陛下,奴婢乃是貴妃娘娘的貼身侍女,往日貴妃的妝容儀表都是奴婢在打理的,前些日子丟了一隻鎏金藍寶石的簪子,因著那簪子貴妃娘娘不是很喜歡,平日也用不到,奴婢以為是隨手忘到了什麼地方,今晚,奴婢伺候貴妃娘娘與陛下就寢時,貴妃娘娘大典上所佩戴的白玉響鈴簪,又......又不見了。”
“陛下走後,奴婢第一時間稟告了娘娘,然後便在程公公的床榻上搜出了白玉響鈴簪,還有多日前丟失的鎏金藍寶石簪子。”
若宜剛剛說完,林公公便壓住了一個小太監走了上來,對著陛下開口說著:
“啟稟陛下,這個小太監便與程然一同入宮的,今晚也是他與程然交易的,只不過奴才辦事不利,讓程然跑了,只抓了他來。”
這件事情很簡單,不過是自己宮裡的小太監手腳不乾淨,抓了人送進慎刑司,隨便打殺了便是,哪裡用得著陛下屈尊降貴的聽這些齷齪事,簡直是荒謬。
因此,林公公判定,陛下定是厭惡極了,不會細細深究這其中的一二,便會隨便將程然給打殺了。
這也是他特意挑今晚動手的原因,這一招算不得新,只不過因著程然人微言輕,那些大人物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根本不會在乎事情的真相。
他們這種奴才的命,有時候連螻蟻都不如,高高在上的人是不會在乎一隻螻蟻的清白的。
林公公此刻雖然彎腰低頭,但心中已經在靜靜的等待結果了,或許下一刻就能夠聽到程然的死亡宣告了。
“程然?”
陛下意味深長的輕笑了一下,反倒是對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監開口問道:
“你們約定何時交易?他又為何偷盜貴妃的物品?”
那小太監大概是沒想到有一日皇上竟然會親自找他問話,一時之間驚的渾身顫抖,話也說不利索。
程染站在皇上的儀仗後面,藉著昏暗的夜色,倒是不容易被人發現,因為她便肆無忌憚的伸著頭去望,那位跪在地上的小太監說是與她一同入宮,其實程染也只是有那麼一丁點的印象,因著她沒有淨身,一開始極怕被人看穿,因此也只是跟李冒這個腦子缺根筋的人有來往,旁人是一概不理的,她對於這個小太監著實是沒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