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容貌好看往往並不是單指這一張臉,此時的莫之餘看著程染微動的喉結,發覺眼前這人的脖頸要比許多男人的要細上一些,他以往習慣將人打怕了之後,再死死的勒著對方的脖子,讓對方感受那種瀕死的窒息感,這是他經年累月所保留下來的樂趣,因此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下意識的想到,對方的脖頸,勒起來必定是不怎麼費事的。
程染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隨後對著莫之餘嗤笑了一聲,這聲笑沒有什麼太大的含義,她只是覺得,大佬在佔據主導地位的時候總是要嗤笑一聲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莫之餘,眼尾上揚透著幾分虛假的笑意,眼睫落了晨霧的霜,朦朧了眼底的深色,若不是此時情景不對,倒是從這朦朧之中模模糊糊的透出幾分深情來。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
晨間落了第一縷慘淡的日光,勉強化了眼睫的霜,而莫之餘也在這逐漸清晰明亮的光線中,看到了程染眼中的陰翳,這麼一張皮相,略略含笑便是春消雪融。
莫之餘看著對方,心底緩緩涼了半截。
“我不知道。”
良久之後,莫之餘長嘆了一口氣,血絲遍佈的瞳仁更紅了,他自嘲的想,或許程染說的對,他在監獄裡太久了,久到外面的天早就變了,他還沉浸在監獄老大的這個地位中不曾醒來。
程染有些失望,都到了這個地步,莫之餘還是不肯開口,或許莫之餘確實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總該是有一條線索的,但這種事情慾速則不達,不能逼的太緊,凌遲就是要一點一點,一滴一滴的才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
程染學著莫之餘的模樣長嘆了一口氣,一副愛莫能助的姿態,徑直越過對方。
擦肩而過之時,程染略略湊到對方的耳側開口說:
“你過往的罪,你已經在贖了,可你現在犯的錯,會是誰替你贖,我想你應該清楚。”
那個雖然又缺憾,卻是幸福的一家三口,那個憨厚老實陽光的啞巴弟弟和他的家人啊。
莫之餘,你可要想清楚。
說完程染不等莫之餘作何反應便徑直離開,凌遲的又一刀,落了下來。
走遠了,寧濤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說實話,方才的那一幕,他彷彿回到了跟程哥混的日子。
“程哥,你剛才笑的有些滲人了。”寧濤搓了搓手。
然後寧濤就被程染一腳踹在了牆上,然後他又沒皮沒臉的從牆上把自己扣了下來,繼續跟在程染的身後。
周則楓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莫之餘,然後淡淡的收回來目光。
周則楓倒是有些同情莫之餘了,這傢伙大概是真的在監獄中呆久了,跟不上社會了,程哥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就真的把他逼到這種程度了。
現在是法治社會,誰敢這麼明目張膽的犯事?
還真是個單純的獄霸,周則楓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