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點了點頭，又吃了幾根土豆絲。
寧濤跟於明瞭解了解了監獄裡的情況，這個監獄裡的厲害的叫莫之餘，故意殺人罪進來的，已經蹲了有八年了，再有幾年便能夠出獄了，算是在這個監獄裡最老的一批人了。
因為程染是新來的，獄警都會在晚上跟他們進行談心，左右不過是勸他們好好改造，好好做人，爭取減刑，早日出獄，做做思想工作。
這個獄警跟於明算是老熟人了，這次見於明沒有欺負新人，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為於明轉了性子好說話了，這幾個新來的一定不是善茬。
帶著程染唸完紀律之後，獄警熟練的詢問：
“怎麼進來的？”
程染有一句回一句：
“經濟犯罪。”
“弄了不少錢吧？”
程染略略一思考，點了點頭：
“算是吧。”
大概是程染這種經濟犯罪來錢太容易，總是容易讓人眼紅，獄警想著自己辛辛苦苦幹了十幾年，屁都沒攢下一個，家裡孩子要上個補習班都摳摳搜搜的，偏偏這些罪犯過的一個比一個風生水起。
不過這些念頭也就想想，在外面再厲害，還不是要老老實實聽自己的訓斥，想到這裡，獄警心裡好受多了。
“下個星期來找你們談話的就不是我了，我馬上要調走了。”
於明立馬恭維的說：
“哥你是升職了吧。”
獄警滿意的點了點頭，升到管理層了，不用再當一個累死累活拿不到幾個錢的小獄警了。
“咱們也算是有交情了，跟你們透個底，接我班的是個新手，刺頭著呢，說是犯了錯被罰了過來的，脾氣可沒有我這麼好，你們都警惕著點，別惹事。”
於明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管轄他們的獄警要調走了，估計來的就是男主段燃了，然後女主溫念也馬上要穿過來了。
夜談會結束，程染胡亂塞了一個周則楓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麵包，算是填飽了肚子，沒有讓胃病發作。
寧濤打探消息是好手，身手也敏捷，周則楓性格老成，心思細膩，因著程染有恩於他，對程染尤其忠心，只不過每每當這兩個人討論到底是哪個癟三把他們送進來的時候，出去一定要把這個癟犢子給揪出來廢了。
程染都有些心虛，因此只能面無表情的附和著。
就寢之前，要去公共浴室洗澡，就跟學校的大澡堂子一樣，牆上一排水龍頭，每個人都赤條條的站在水龍頭下洗澡，彼此之間坦誠相待，看到誰的屁股翹就把肥皂扔過去，看對眼了就哼哼唧唧，看不對眼就強迫哼哼唧唧。
總之，在這裡，他們大多數並不喜歡男人，但他們首先是個人。
公共浴室是無法避免的，大概寧濤和周則楓也清楚程染的脾性，因此在洗澡的時候，兩個人自動的給程染隔出了一個幾米左右的空白區域。
程染強迫自己去接受這些，同時她也以最快的速度閉上眼快速的把自己搓一遍，在搓到肚子的時候，“啪”的一聲，一個肥皂衝破了寧濤和周則楓的保護線，落到了程染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