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她來接班，小軒子可以去休息了。
那邊吳大人還嘴裡叭叭個不停，說是之前陛下大賞皇后的時候，本來就想召郭將軍回來。只不過皇后娘娘覺得自己不要緊，便同意延後了，如今皇上病危，皇后娘娘為了殿下的安全，想要派人保護殿下也是情理之中的。
謝毓衡冷笑一聲，來保護他？怕不是來殺了他，好扶持那謝彥川上位罷了。
因為之前皇上也只是口頭上提了一句郭將軍年邁，可以回汴京頤養天年，可這只是口頭一提，沒有任何的旨意，謝毓衡便不認，只有一條，想要回京，那麼就交兵權。
不交兵權就回京，是謀逆。
皇上還只是病重，在皇上沒有死之前，太子是萬萬不敢沾上謀逆這一條的，如此便是名不正言不順，即便是登上了皇位，也要被戳脊梁骨一輩子。
靠自己手段讓皇上封繼承人，和自己謀逆奪取皇位是兩個概念。
不到萬不得已，這一步險棋皇后和太子不會走。
那吳大人叭叭叭一頓把謝毓衡氣的不行，然後轉頭便告辭了，氣的謝毓衡一張俏白的臉都紅了。
程染狗腿子一般的奉上一杯溫茶，尋思謝毓衡跟人理論這麼長時間，怕是口渴了。
謝毓衡喝了兩口茶，算是平穩了心態，他也沒看程染，繼續看著手裡的奏摺，只不過下筆力氣大了些，墨漬暈染開來，使得字跡都揉成了一團。
這般行為，倒好似是賭氣一般。
程染隱約察覺出來了，她想著以往自己跟閨蜜玩，無論誰賭氣了，對方總是要哄一鬨的，或者拿些個玩意兒去示好一下，但那個小女生之間的事情，謝毓衡此時什麼都不缺，大概也不缺自己去哄，總歸是一位天子了，不應該如此的彆扭。
因此程染便也沒有多開口，只是默默候著。
等了一會兒，謝毓衡也不知道自己再等些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心煩意亂，這程然回到自己身邊，倒還不如不來，瞧著就來氣。
“本殿下餓了，去端一盤水晶糕來。”
等程染端來時，謝毓衡皺了皺眉，沉聲說道：
“不是讓你去端銀耳羹嗎？不知道本殿下自幼就不喜食水晶糕的嗎？”
程染愣了愣，察覺出不對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