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公,當真是沒有太監叫狗蛋嗎?還是說我哥哥因著名字難聽而改了名?他若是改了名,這皇宮這麼大,我該怎麼找他?。”
果子惆悵的停了針,那手裡胖雞的嘴便只繡了一半,越發的瞧著圓滾滾。
程染咬進嘴裡的地瓜乾沒有嚼,就這麼存在唇舌之間,分泌出的唾液逐漸粘稠起來,她這般愣著側身看向果子。
這傻孩子還在繡著手裡的胖雞,其實她是想繡鴛鴦的,但她是貧苦人家的孩子,縫縫補補還行,繡工是一竅不通,為此以前的小宮女還笑話她,說她怕是有一日被那心狠手辣的程公公因為繡的太難看而被弄死,這話是玩笑話,果子卻當了真,便晚上勤練繡工,這幾日程染縱著她,讓她明白了程公公不是一言不合就搞死人的,也不是三五日不沾人血就渾身不自在的,便在閒暇之餘練練繡工,爭取早一日給程公公做雙襪子。
“程公公,您認識的人多,能不能幫奴婢找找我三哥,他若是活著,那我便是多了一個親人,他若是不在,我也好給他燒些紙錢,小時候,那半塊餅子他沒吃,留給了我,他對我極好的。”
瞧著半天程染沒有應聲,果子這才抬頭看過去,只見程染低著頭,手裡還拿著咬了半截的地瓜幹,眼睫低垂,忽的輕顫了顫,鴉雛色的陰影打落在眼底,透著幾分瞧不分明的情緒來。
“他沒了,改日帶你去看他。”
程染說完,把手裡還剩下的半截地瓜幹塞進嘴裡,嚼碎了,沒有抬眼看果子。
果子頓了頓,半晌應了一句好,又繼續繡著手裡的兩個胖雞。
程染休息了約莫十天,這才又到謝毓衡身邊當差,她去的時候,司禮監的吳大人正在說著些什麼,只見謝毓衡聽完之後,面色陰沉,本來清秀的面容到真的帶上了幾分唬人的威嚴。
“如今父皇依舊昏迷不醒,他郭定運便敢抗旨不成?!”
程染走了過來,小軒子一臉愁容,看到程染這次感覺到了救星,因著貴妃那件事情,明明是小軒子幫了程染,可是事後小軒子倒是時常來看望程染,活脫脫的一副害怕虧心的模樣,搞的程染接連安慰了他幾日,說是謝毓衡要是發現,她就把全部的責任擔起來,保管叫小軒子一點事沒有,如此程染保證了好幾次,再加上謝毓衡好似真的被糊弄過去了一樣,小軒子這才安了心。
“程哥,正發火呢,昨日皇后娘娘來鬧了一通,說是自己外祖父年邁,想要接回汴京頤養天年,西北無戰事,回來也行,但是不肯交兵權,你說殿下能不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