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人間第一百七十三位惡鬼使,惠城人,七歲拜入正一派門下......
三生石上極盡詳細的記錄了程然的生平,連程然幾歲學會符籙都記錄在冊。
韓明決沉默不語,他回想起那天程然站在三生石前,三生石上隱隱浮現的好似只有一個字。
是什麼?
韓明決當時看不到。
明珠招呼還在興致勃勃討論的徐志年和商無說道:
“走吧,收工下班了。”
商無和徐志年對視了一眼,兩臉懵逼。
“咱們才剛剛走出來,這就要離開了?這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呢。”
明珠抬起手腕來,示意兩個大傻子看時間,此刻已然是晚上十點了。
“事情結束了,不過卻不是你們這種螻蟻能夠知道的。”
明珠忽的湊了過去,露出尖銳的虎牙,笑起來邪魅橫生。
鍾已然聞言卻是抬頭看了一眼程染,他沒有被清除掉記憶,可是他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個容器。
“程然師兄。”鍾已然開口。
程染聞言側頭看去,看到鍾已然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容,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陰霾,溫聲回道:
“嗯,我在。”
鍾已然張了張嘴,沉默半晌到底是沒有說出什麼,他要說什麼呢?他說自己就是一個容納別人靈魂的容器?
他們在意的只有那個強大的靈魂,對於一個容器只是可有可無的態度,甚至讓他保留記憶的原因也是為了那個靈魂。
沒有人會在知道自己是衍生品的時候而高興起來,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無比失敗的衍生品。
走出這個洞穴的時候,很明顯的感覺到要比來時輕鬆許多,連花費的時間都少了許多,這一路上那個被吸乾血肉,只剩下一張皮的工人也沒了蹤影,只不過,鍾已然還是再次被那跟白骨手指勾住了褲腳。
他彎腰伸手將白骨從自己的褲腳上扯下來,再次摸到了熟悉的圓環一般的戒指,這次鍾已然沒有將戒指還回去,而是收下了。
洞外的樹林不時的傳來幾聲鳥鳴,黑緞一般的夜裡月色如流光,霧色塵埃瀰漫的樹叢將光影分割的七零八落,不知名的聲音斷斷續續響起,越發襯的鬼氣森森。
不過他們這一行人大概是最不怕鬼的了,因此程染覺得若是此時真的冒出來個鬼,與其說是鬼要害他們,不如是是他們要打劫鬼了。
這一路上太平的不像話,最為話癆的徐志年和商無都閉上了嘴,噪音源暫時關閉,隊伍一下子就冷清下來,倒是明珠時不時的跟程染搭句話,這話的內容也是乏味的很,無非是些程道長年歲多大,有沒有女朋友,家住哪裡,有空來找程然玩。
這些話語若是放在旁的女生身上,那必定是發出求偶的信號了,可一旦放在明珠身上,程染只覺得當年白骨精勾引唐僧大概也是這麼個流程,至於勾引唐僧是為了什麼眾所周知。
因此程染禮貌又疏離的回答著,一副守身如玉的磐石模樣。
韓明決此時還沒有任何要勾搭鍾已然的行動,別說行動了,連句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