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只是這般立於黑氣的中心,便逼的對方不敢動一步。
洛黎眼前依稀的看著這微弱的光亮,他看不太清,黑氣還未拔除乾淨,因此他的視線內的一切都是朦朦朧朧的黑,唯有這啟明燈一般的微弱熒光落在他荒蕪的視野中。
晨光微熙,當天際第一道紅光于山巔升起的時候,程染藉著這朝氣,流銀從無燼中傾瀉而出。
數道劍氣齊齊的落入諸懷的體內。
誅殺劍陣籠罩了整個人山巔,在程染的四周炸開血色流光,如同密集的煙花一般。
這般好看的煙火落於眾人眼中,不免又多了些驚顫。
程染白鷂一般輕巧的逼至諸懷的面前,一連十二劍,勢如破竹。
當程染提劍緩緩從黑霧中走出來的時候,她因著太過於虛弱和疲憊,身形有些搖晃,一張臉坑坑窪窪的,血痕累累,不用化妝都能嚇哭隔壁小孩。
除了憨爹和衍心,其他人都愣住了。
當然,吳常也跑了過來,不過落後了幾步。
這也怪不得程染,這妖修貌美在修真界是毋庸置疑的,又因著方才程染這足以驚豔和狠戾來形容的打法,在眾人腦中不免腦補了一個冷豔美人的形象,當這面目醜陋的媒婆形象一出來,這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落差太大。
這白師姐/白師叔/白師叔祖未免長的也太......那個了。
眾位弟子齊齊的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當然,旁的人的種種念頭程染自然是不知道的,她這般強撐著一口氣一頭栽倒在了憨爹身上,便人事不知了。
諸懷已死,但他留下的爛攤子實在是太大,因此各門派的弟子紛紛開始驅除剩餘的魔氣,或者幫凡人拔除魔氣,總之雖然不算是什麼技術活,但也乾的熱火朝天的。
至於洛黎,因著他的特別,被吳常特地帶到了藍叔乞的面前,這一鑑定,不得了了,五系天靈根,這修仙界還從未出現過這種體質的天才,藍叔乞立刻把這消息封的死死的,就準備偷偷摸摸的把許洛黎給帶回天劍門,收做關門弟子。
程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這化身符還有效,果然,二大爺就是二大爺。
這幾日衍心天天守在程染的床前哭,搞得別人還以為程染要掛了,因此吳常一天之內來了好幾次來探望程染的情況,在知道程染只是靈力虛脫再加上受了傷要養養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程染醒過來的時候,是硬生生的被衍心這哭喪一般的聲音給吵醒的,她一個鸞鳥,哭起來嘰嘰喳喳的,吵的程染腦瓜子嗡嗡的,程染忍無可忍,一腳把人給踢出去這才安靜了片刻。
午時將過,吳常便來探望程染了,他這次還特意帶了些糕點來。
“白師姐,這是鎮上最好吃的桃花糕,瞧著許多女孩子都喜歡,白師姐也嚐嚐。”吳常將東西放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