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子一臉苦大仇深的抬起臉來,他倒是對於偷錢去鎮上玩的事情不後悔,後悔的是這事讓他爹給發現了,這實在是免不了一頓死打。
聽到徐為家的話,二小子抬起頭來,隔著些距離看了一眼程染的背影,看著程染的花棉襖尋思了一會兒:
“是村裡的一個傻子,她爹媽都沒了,人也不怎麼聰明,我爹給安排豬場去了,現在應該是去趕著餵豬吧。”
劉為家聽到養豬場眉眼一挑,聽著有些耳熟,他細細想來,這不是昨天陳知月哭著鬧著說不去的地方嗎?
昨天陳知月哭著從程染的養豬場離開之後,想要找個人來跟你換工作,在女知青那裡沒有人跟她換之後,不得已到了男知青處楚楚可憐的哭著,問有沒有男知青願意跟她換,原本徐為家對陳知月還多多少少有些好感,他倒是想過跟陳知月去換,但他轉念一想,若是旁人跟陳知月換了差事,他再跟陳知月一起共事,這難道不是更合適的嗎?
於是徐為家就沒有站出來,看看有沒有別的人願意跟陳知月換,就在這個時候季雲諫走了出來,說是願意換。
徐為家看不上季雲諫,大概是對方各方面都太過於優秀,優秀的把他們比的跟螻蟻一樣。
“養豬場的......”徐為家嘴裡唸叨著,他此刻倒是有些後悔了,沒有跟陳知月換。
“我回了。”徐為家撇下二小子,便準備回知青宿舍了。
偷偷摸摸回到知青宿舍的徐為家,恰巧跟剛剛穿戴整齊的季雲諫碰上了,兩個人不熟,而且徐為家一向對季雲諫的態度都陰陽怪氣的。
季雲諫只是簡單的給了個眼神,便準備離開了。
沒成想,這次倒是徐為家笑著叫住了季雲諫。
“我剛剛去了個廁所,對了,你這是去哪?”
季雲諫沒有預料到徐為家會先開口跟他說話,但他還是不冷不淡,有些疏離的開口:
“養豬場餵豬要早,我準備去餵豬。”
徐為家有些假的笑了兩聲,故作裝出一副熟絡的樣子攬著季雲諫的肩膀,說:
“養豬場又髒又臭,活還多,季大少爺怕是幹不太慣吧?”
季雲諫將徐為民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來,他雖然為人溫和,看起來對誰都一副親切的樣子,但是他有心理潔癖,心理潔癖跟普通的潔癖不一樣,他並不是不能忍受髒亂臭的環境,他是忍不了髒亂臭的人。
溫和有禮的外表下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還行。”季雲諫淡淡的回著。
徐為家湊到季雲諫的身前,繼續開口說:
“這樣吧,我看這種活你季大少爺也不想幹,我替你吧,我的活不累,適合你。”
季雲諫挑眉,有些狐疑的看著徐為家,徐為家油頭滑舌,無事不起早的性格,平白無故的要去別人都不願意去的養豬場,一定是有什麼目的。
“不累。”
徐為家看搞不定季雲諫,心裡已經煩躁起來,但他還是按捺著,繼續陪著笑臉說:
“我家老爺子把我送來,就是為了鍛鍊我,我也幡然醒悟了,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反省,艱難困苦出好鋼,季大少爺,你就讓我這爛鐵好好鍛鍊成一塊好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