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直起來背,將那枯葉扯了下來,驀得對上莫之餘的目光,黑沉沉的眼眸疊著稀疏的光影,然後莫之餘就望見,程染忽的笑了。
“老莫。”
莫之餘脊背一緊,胯下也跟著緊了緊。
他媽的。
丟了草,莫之餘起身走了過去。
程染照舊笑著,走得近了便發覺這笑淡淡的又長緩的落在嘴角。
“sorry啦,老莫。”
莫之餘瞧見這個笑便覺得不太好,可大抵是黃昏將盡,殘枝疏影橫斜在程染的身後,這番寂寥的景色使得他會錯了程染的笑。
沒錯,他就美色上頭了。
可是才上眉頭,就被程染的拳頭打下了心頭。
“怎麼回事?!"
程染將莫之餘狠狠的揍了,莫之餘懵逼之際也沒有搞清楚程染這個癟犢子到底要幹什麼,但好在他這個人沒有痛覺,除了踉蹌之外也沒有什麼多餘的氣憤。
獄警將程染跟莫之餘分開,呵斥著。
“怎麼回事?為什麼打架鬥毆?!”
程染甩了甩手,端的是一副貞潔烈男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他想搞我,我揍了他。”
獄警頓時氣悶了,特麼的現在整個監獄誰不知道你們兩個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現在搞這一出是為毛啊?!
莫之餘搞不懂程染的腦回路,但是跟著演戲這一點他算是爐火純青,駕輕就熟。
於是只見莫之餘咧了咧被打的出血的嘴說:
“我想搞他。”
獄警握著棍子的手都緊了,特麼的能不能把這兩個基佬拉出去槍斃啊!
“那你搞了嗎?”
“沒有,但是我是在防患於未然。”程染搶答。
瞧出來了,這位在搞事情。
獄警深吸了一口氣,怪不得段警官三天兩頭的就要揍程染一頓,長的好看也不能夠消氣。
程染成功的喜提了三天小黑屋。
臨走的時候,程染跟周則楓開口說:
“等你出去之後,告訴宵宵,老子為她守身如玉,天天就守著她的照片睡,誰都沒碰,記的把照片帶給宵宵,在我的書裡,被別的兔崽子看到了我吃醋。”
說完程染笑了起來,這個笑著實是瞧不出來點情緒,好似要笑便笑了,只是這般笑著眉眼彎了起來,黑沉沉的眼眸也亮起來些許的光,半真半假的溫柔切過周則楓的身後,落不到實處,然後又收了回來。
周則楓沒有搞懂程染的這個操作,因著不懂前因,這番話也不甚理解。
後來,周則楓回想起來,便是明白這話裡的漏洞簡直比程染撒的謊都多。
三天小黑屋程染沒有出來,發現的時候屍體放涼了一夜,僵硬的打不了彎,臉色灰白,極淡的眉眼像是假的。
溫念望著程染的屍體,收到了任務完成的提醒。
沒有欣喜,沒有意外,早就預料到的結局罷了。
溫念是第一個轉身離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