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看著許宵宵的照片,想著自己走了之後她大概也只會在自己的墳前抽支菸,然後氣定神閒的把他的墳給刨了。
從程染的角度來說,她是喜歡許宵宵的,人總是會對無法企及的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好感和羨慕,簡而言之程染吃許宵宵那一掛的。
但是對於程然來說,不過是下了床提上褲子就不認的關係,最多心情好的時候順兩下毛。
程染正在感嘆自古痴情配傻逼的人太多,因此看著許宵宵的照片便多了幾分可以稱作是憐憫的情緒,周則楓瞧了一眼,心裡沒有太多的想法,在這監獄裡,任何女性的照片東西都是不能存在的,但是他們也都不是什麼善茬,偷著藏著掖著總是會有的。
當然,這些個東西自然是用來解決某些不可名說的事情,誠然,周則楓是沒有瞧見過程染干這種事情,不過想來也是,一個老大,一個獄霸幹這種動手豐衣足食的事情著實是不成體統。
總結了一圈,心腹老周得出結論,老大大概是要憋瘋了,對著嫂子的照片開始痴漢了。
看來得給嫂子點消息,讓嫂子把套裝都準備好,老大可是受委屈了。
程染倒是沒有想到自己就這麼多了兩眼,日後就給她準備了各種角色扮演和play。
距離出獄還有一個月,程染覺得是到了辦正事的時候了。
落了秋的日子,總給人一種病懨懨的頹然,羅木秋倒是好似很喜歡這般日子,總是泡好了茶在窗前站的筆直,日暮西垂,大抵是瞧著有些累了,羅木秋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隨後茫然空洞的望著前方,單是看這麼個側影,很是溫潤。
餘暉恍若燃盡的星火,偏生頭頂上的天色泛著些灰白,炙熱餘溫自天角落下,橫陳了這麼一道分裂著,怎麼看都透著股不祥。勞動結束之後,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歇口氣,說著今晚上又是吃到吐的大白菜,程染叼了個枯葉,仰靠在周則楓的後背上。
莫之餘瞧見了,也學著程染去叼跟草,不過他那麼一張臉叼起來,怎麼看都透露著一股草莽的凶神惡煞感,旁邊的小弟也打趣的說莫哥別學了,程哥的皮相......沒什麼文化,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來一句程哥的皮相牛逼。
可不是嗎。
莫之餘罕見的贊同了一把,他搞男人是無奈之舉,實際上還是稀罕細細軟軟的女人,但是他單單是這麼望著,明明不過是三四米的距離,卻總是透著股不真實感。
他又想起來那日跟程染打架,即便是博了命,賭了人的架,他下意識的還是沒有往程染的臉上去招呼,蒼白的皮肉鮮紅的血,好似畫卷橫生的一道痕,血跡自脖頸四濺陳在面上,倏地讓他心驚了一道,就這麼一道,他望見濺落在程染唇色上的血灑在了他的眼裡,驀然間,他的所感所知都停留在了一片血色之前那麼一張細白帶著痕跡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