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跟著人走了進去,這個廟是臨近幾個人出錢修的,不算大,只有兩個殿 ,程染在主殿拜了神佛之後,又去了側殿,環顧了一圈,沒有見到季雲諫的身影。
沒有找到人,程染也看得開,大概她把這件事情一直是當做一件任務在完成,當任務不順利的時候,程染會理智的分析尋找正確的方法去攻略。
但來都來了,程染為此還捐了兩毛錢的香火錢,夠買兩塊桃酥了。
大媽遞給程染一塊紅布,示意她可以系在樹上。
旁人都是要把紅布攥在手裡,絮絮叨叨一陣這才繫上,程染想來想去,她沒有什麼所求的,即便是有所求,求的也不是神佛。
季雲諫從主殿裡走了出來,見程染立在門前那顆樹木前,旁人珍之重之,她倒是毫不在意。
劣質的香散發的味道刺鼻而且辣眼,眼前一陣灰濛濛的,季雲諫的眼眶不可避免的被香刺出些眼淚來,此番紅了眸,倒是有了幾分應景。
程染系完之後,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可這時倘若她側頭望一眼,便能夠看到季雲諫,可是並沒有。
俞秋楚此時反而冷靜了下來,他甚至攔住宋宋。
“咱沒有證據,而且你這麼找上門去,萬一被旁人看到了,染染的臉面還要不要?”
最終,俞秋楚給宋宋出了個主意,說他出面,把季雲諫給約出來,宋宋去細細的問問程染,到底跟季雲諫有沒有事情?若真的有......
“你記得把板磚帶上,你家裡不是還有什麼刀嗎?也帶著。”
程染回家的時候,只見宋宋坐在院子裡,腳下是木盆,手裡拿著菜刀,正在認認真真的磨刀,刺啦刺啦的聲音略顯刺耳。
大概是氣氛有些不對,程染站在門口停了下來,沒敢走過去。
宋宋側頭過來笑了笑,抬了抬頭招呼程染過去。
程染慢慢的挪了過去,拿著小板凳坐在宋宋的對面,略微拘謹了捂緊了自己的小棉襖。
“季同志對你好嗎?”宋宋磨了一下刀。
程染略顯遲疑的點了點頭,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宋宋為什麼要對自己磨刀,分明昨晚上還酒後亂來,又親又啃的,好不快活,怎麼今天就磨上刀了?
程染此刻頗有一種被渣男始亂終棄的感覺。
宋宋默了默,繼續問:
“有多好?”
程染:“很好。”
宋宋看著被鐵鏽髒了的水盆,手裡猶自還帶著冷水的刺骨感,手指已然是被冰的沒有太多的感覺,偏生攥著菜刀的手掌心,火熱的燙人,她將手攥了起來,冰冷的手指和灼人的掌心觸碰在一起,讓她心裡頓時清明瞭幾分。
“染染,你喜歡季雲諫嗎?”
未曾稱呼季同志,當一個人稱呼某某同志的時候,這是一種尊稱,又或者是一種略顯親近的叫法,但此刻宋宋不想。
黃昏西落,冬日總是分外的慘淡些,程染眼睫低垂,目光落在宋宋手裡的菜刀上,神色分辨不出什麼特殊的情緒,唯有胭脂色的殘光映照在眉眼上。
“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