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宗弟子,玉師師。”
“凌霄宗弟子,景十七。”
“凌霄宗弟子,微生燭。”
......
氣氛出現了詭異的沉默,之前所有的猜測全部都變成了現實。
天道宗宗主照舊是那副笑眯眯的神色,只不過他此刻的笑意到底是達到了眼底,在此刻透露了些真情實意出來。
“那麼說,入魔的的確是凌霄宗的弟子了?”眾人不言不語,天道宗的宗主再次開口問。
景十七並不知曉之前各大門派的掌門和宗主經過了怎樣的討論和猜測,他遠沒有陰謀家想的多,只不過當著個位宗主的面再遮掩怕是有欲蓋彌彰的嫌疑,因此便將事情的真相全盤托出。
“那魔物附著在江若的身上,陳師妹也險些沒了命,如今這魔物恐怕是已經逃匿,還請各位宗主能夠阻止這次的萬魔窟試煉,若是被這魔物尋到,後果不堪設想!”
景十七說完便跪在了地上。
雖然對於能夠扳倒凌霄眾人都樂見其成,但是萬魔窟內更是有自己門派最為精英的弟子,一旦折損那是巨大的損失,任誰都無法承擔這個損失。
眾人經過商議,惡淵復生是世間的災禍,而萬魔窟更是他的地盤,門派弟子繼續留在萬魔窟,就是羊入虎口,平白的增添傷亡。
各家最為精英的弟子身上總是有些獨特的法寶,或者是宗門賜予,又或者是師尊贈與,總之這一番到底是能透露點消息,因為接下來虛幻花又接連碎了幾朵。
而陳柯看著生死不知的程染,心裡知曉,這怕是凌霄宗最大的劫難了,這世間最為懼怕的不過是人言可畏,即便凌霄宗一心為了匡扶正義,手執浩然劍氣,鳴世間不平之事,可若一旦是沾染上了與惡淵同流合汙,滋養魔物的話語,那麼這永遠揹負著這個汙名,永世不能翻身。
為了凌霄宗,他別無選擇。
“師師,殺了陳楚楚。”
陳柯銳利的目光如同一道鋒銳無匹的劍一樣直直的刺向玉師師。
玉師師手上還沾染著程染的血,那血此刻處於半凝固的狀態,冰冷又粘稠,像是陽春三月的桃花凍死在淋漓的大雪中,一捻便化作一團腐爛的血肉。
“師尊......”玉師師怔怔的開口。
還未等玉師師說完,陳柯忽的沉聲,以一種近乎暴怒又壓抑的聲音對著玉師師厲色喊著:
“師師,殺了陳楚楚!”
玉師師低頭看出程染,少女蒼白的面容好似秋敗垂死的玉枝花,連氣息都微弱到幾近虛無,其實她若是想要殺死對方,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可是,那魔物都沒有殺了楚楚,難道同樣身為人類的她卻要殺了楚楚嗎?
“師師,她與那孽畜同生同死,只有陳楚楚死了,那孽畜才會死。”陳柯這話說的半真半假,惡淵既已附著在江若身上,徹底佔據江若的身體不過是世間問題,而陳楚楚總會死的。
既然陳楚楚的死是既定的事實,那麼便要用她的死為凌霄宗洗刷這個與惡淵同流合汙的罪名。
這樣,陳楚楚才算死得其所。
陳柯說的道理,玉師師不是不明白,可是她不能這麼做。
“十七,殺了陳楚楚!”
看見玉師師不忍心,陳柯不由的對著一旁的景十七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