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上的時候,馬文才是有糾結過要不要叫程然起床,他一向自私慣了,從不曾考慮旁人的感受,可是早上破天荒的第一次冒出來為旁人著想的念頭,他第一時間是覺得自己這個念頭很可笑。
於是他猶豫了那麼半晌,還是覺得按照自己往常的行事風格,便這麼走了。
可是他卻總是有些不安定,此刻的馬文才還不知道這種念頭叫做後悔,只是在下了學後,思慮了會還是決定來後山,豈料他來到這裡,入目便是一個如此不堪的姿勢。
似乎是被隱約的蟬鳴挑起來火氣了,他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說出口了。
程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馬文才,跟他解釋是個誤會?屁,原身程然根本不可能解釋。
程染要將我眼中沒有你貫徹到底,便直接無視了馬文才,她細細想來,覺得做的很對,一來按照劇情跟妹子有了牽扯,二來挑釁了馬文才。
甚好。
夏盡秋繁,天際浮雲消沉,顧湘纓攙扶著程染的手臂,二人這般靜靜的站著,斑駁的落影籠了少年一身,皓白的衣衫便錯落有致起來,少年抬眸,裡面藏的玉樹瓊花,是萬千光芒,端的是風光霽月,佳人一對。
馬文才靜靜的看了一會,心中生出了煩悶感,不應當是這樣的。
可應該是什麼樣的呢?馬文才一時之間又想不明白了。
往後的日子,程染時不時的跟那挑事的泰迪一樣,去刺馬文才幾句,每次馬文才都黑了臉,卻不怎麼揍她。
對於梁山伯和祝英臺日漸升溫的感情,程染看著心裡,心裡默默盤算著時間,大概是最近了,她要去害人了。
沒有反派阻礙,沒有炮灰去襯托的愛情,總歸有些泯然眾人,正是因為有了這些反派炮灰的阻撓,才能顯示出愛情的偉大。
程染表示,我不是炮灰,我只是為偉大的愛情添磚加瓦罷了。
這一日,聞名遐邇的謝道韞先生來到尼山書院教學,這相當於教育局局長蒞臨,全體師生都是要去迎接的。
因為謝道韞是女子的緣故,在這個女子命賤的年代裡,即便謝道韞才華橫溢,也免不了落的個歧視的下場。
原身和那些粗鄙的學子沒有區別,看不起這位女夫子。
當程染第一眼見到謝道韞的時候,心中便只有一個想法,腹有詩書氣自華大概便是如此了。
這樣的一個女夫子,怎麼忍心用世俗的眼光去苛待她。
程染忽的不想將那些惡言惡語宣之於口了。
當學子集體罷課的時候,程染躺在後山的草地上,嘴裡叼著一根六六給她的麥芽糖,這般難得和煦的日光下,忽的有些懶散。
梁山伯和祝英臺找到程然的時候,只見對方瑩白的面容上落了一層極淡的樹痕,那些斑駁的枝椏似乎就這樣映在了少年的身上。
“程兄,為何不去上課?”梁山伯坐在程染的身旁,也學著程染抬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