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們的。”店主手裡拿著電話,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這群人,好似在苦苦思索到底是哪個兔崽子把自己的號碼傳出去了。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徐志年摘下裹的嚴嚴實實的口罩,一張唇居然做了眼下最為流行的紋唇,鮮紅鮮紅的,不過因著太過於乾裂而顯的異常粗糙。
劉盛新憋住了笑,原本突然詭異的場面因為徐志年的這一張過於妖異的唇而畫風突轉。
程染對著幾個人開口說:
“之前是我接的,這次還是我來吧。”
說完程染走到牛肉板面的店裡,接過老闆手裡的電話,略顯暗淡的光線下,程染注意到店主的指甲很乾淨,乾淨到纖塵不染。
黃昏的店裡只亮了一盞老式發黃的燈泡,半懸在有些陳舊的店裡,燈泡的鎢絲忽的暗了暗,好似是在映襯著這通電話的氣氛一樣。
“喂,你好。”程染開口。
對方略顯急促的喘息了一聲,然後聲音從話筒裡落進程染的耳中。
“你好。”
程染僵在原地,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的攥的死死的。
她聽到了她自己的聲音。
“你好,我是程然。”電話的另一頭又補充了一句。
“來不及解釋太多,程然,也就是我自己,這個魘的破綻就在陳惜月身上,殺了她就可以破掉這個魘。”
對方的聲音很急躁,時不時的傳來一下古怪的聲音,程染甚至在電話的另一頭聽到了商無的叫聲。
牛肉板面的店主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程染,決定等一下要好好跟對方算算電話費。
程染低低的呼出一口氣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一個來歷不明的電話,電話另一頭的人自稱是另一個自己,三言兩語就要讓自己殺了自己的同伴。
程染覺得自己不是個傻子,沒必要被人這麼糊弄。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開始變得複雜起來,不斷是嘈雜的聲音響起,電話另一頭的自己也開始變的急切起來了。
“程然,你必須要相信我,因為我就是你,如果你不殺了陳惜月,你將會在這魘中無窮無盡的輪迴下去,在我的輪迴中我已經出不去了,但你可以!”
“你還沒有走到末路,你還沒有再次開啟輪迴,陳惜月還沒有生下那個孩子,一旦陳惜月生下那個嬰兒,故事將會再次回到你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你會在無窮無盡的輪迴中喪失神志!”
“滋滋——滋——”
話筒中傳來信號中斷的聲音。
程染的手指下意識的在桌面上敲了起來,食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似乎是在考慮電話另一個自己的話語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