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忽的側頭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待的同伴,六樣跟徐志年低頭說著些什麼,商無默默把自己藏在六樣的身後,不想讓自己的這副樣子被徐志年看到,劉盛新有些嫌棄的看著渾身髒亂的自己。
鍾已然隔著依稀的雪幕望著她,那一片冷清的光影中,屬於陳惜月的面容蒼白又無助。
“好。”程染答應了電話另一頭的自己。
程染將電話還給牛肉板面的店主,店主張嘴想要要電話費來著,不知道怎麼了,就揮了揮手讓程染離開了。
程染走了出來,幾個人也都不再竊竊私語,而是看著程染,準備等程染過來問問她到底接到了一個什麼樣的電話。
程染走了過去,沒有著急開口說話,而是先看了看徐志年。
徐志年被程染看的毛毛的,忍不住開口問:
“你特麼看什麼呢?”
“你的劍呢?”程染問。
徐志連一臉莫名的掏出一把玄黑色的水果刀來。
“作為道人也是要與時俱進的,天天帶著一柄長劍多麼不方便,我這刀可長可短,攜帶方便。”
程染沒空聽對方叭叭,伸手就拿了過來,然後從刀鞘裡將刀抽了出來。
幾個人忽的噤了聲,不明白程染這是做什麼。
“老程,你這是......”
程染將刀擺到鍾已然的面前,重點在鍾已然的胸前和肚子上比劃了比劃,那樣子像是要把鍾已然的肚子給剖開。
鍾已然看著面前的程染,即便這張面容跟程然師兄原本的樣貌截然不同,可他還是感覺到了莫名的壓迫感,不是畏懼,而是一種他也說不上來的,讓他心裡惴惴的畏懼。
“程然師兄......”
程染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鍾已然了,畢竟以對方那副優柔寡斷的怯懦性子,這種事情估計是不能接受的。
玄黑的刀身落了些雪,好似黑洞洞驟然被撕裂了一個口子。
刀身浸入血肉會發出一種糯糯的聲響,如同夏日蟬翼驟然破裂。
鍾已然看著程染,晦暗不明的雪夜昏昏沉沉的,唯有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眉眼清晰如故,雪落在對方的眼睫上,不過程然師兄好似不怎麼在意,任憑那雪落成微微溼潤的一團霧氣。
鮮紅的血液從程染的胸口湧出來,將外面藍白的校服沾染成暗紅色的痕跡,少年的額髮顫了顫。
“師兄!”
六樣急忙接住程染。
而鍾已然的手中的刀也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師兄!”
程染放下電話,看著驚魂未定的商無和六樣,輕笑了一下。
“沒事了。”